返回

252.「该让我见识一下成海同学的全力了」

首页
关灯 护眼 字体:
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汐见凛然地眯细了双眸,一瞬间变得非常咄咄逼人……

或者说是她从以前就一直很咄咄逼人,只是最近才变得比较温柔而已。

“不,我没觉得汐见同学有哪里不好……”

成海诚实地回答后,为避开...

成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气管,连吞咽都带着细微的滞涩感。他想说“不行”,可那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,又沉进胸腔里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。风羽子同学的睫毛就在他眼前轻颤,茶色瞳孔里映着自己模糊变形的脸,像隔着一层晃动的、温热的水膜。

雨衣内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,却又奇异地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——看台上孩子们的尖叫、解说员的扩音、虎鲸跃出水面时轰然溅起的浪声,全被这层薄薄的塑料布温柔地滤掉了。世界骤然缩小成方寸之间,只剩彼此交叠的呼吸、发丝擦过耳廓的痒意,还有她指尖无意间按在他后颈上那一小片温软的力道。

“惩罚……?”成海终于挤出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观月同学,你确定要听一个刚答应‘仅限一次’的人提出的惩罚?”

风羽子同学没答话。她只是微微侧过头,鼻尖几乎蹭到他下颌线,呼出的气息带着刚吃过甜点的微甜与暖意,拂过他耳后一小片敏感的皮肤。成海脊椎一麻,手指不自觉蜷紧,指甲陷进掌心,用那点尖锐的痛感提醒自己:不能闭眼,不能退让,不能让这微妙的平衡彻底崩塌。

“嗯。”她忽然笑了,声音压得极低,像羽毛搔刮耳道,“只要成海同学觉得……值得。”

值得?成海心头猛地一跳。这词像一枚滚烫的石子,砸进他刻意维持平静的思绪池塘,漾开一圈圈无法忽视的涟漪。值得什么?值得此刻被包裹在她体温里的昏沉?值得她眼底那点近乎孤注一掷的亮光?还是值得……去触碰那个他始终绕着走、却从未真正否认过的念头——风羽子同学并非无懈可击的完美姐姐,她也会渴求被需要,被偏爱,被当作无可替代的“第一位”?

看台外,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。成海下意识绷紧肩膀,余光瞥见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挟着水花,劈开湛蓝水面,高高拱起又重重砸落!虎鲸庞大的身躯激起滔天白浪,水珠如碎钻般迸射,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晕。前排观众齐声惊呼,掌声雷动。

可在这方寸雨衣之下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风羽子同学的指尖沿着他颈侧的线条,极其缓慢地滑下一小段距离,停在凸起的锁骨上。那里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。“你看,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目光却灼灼地锁住他,“它多自由啊。想游就游,想跃就跃,想落回水里……也随时可以。”

成海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外面——那头虎鲸已沉入水下,只留下一圈圈扩大、消散的涟漪,如同他们此刻悬而未决的心绪。自由?他喉头一哽。自由是任由自己沉溺于这令人晕眩的亲密,还是该像那虎鲸一样,纵身一跃,再决绝地扎回属于自己的、清醒的深水?

“观月同学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刚才说,你很擅长当乖孩子。”

风羽子同学眨了眨眼,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快的、几乎难以捕捉的黯淡,随即又被更明亮的光覆盖:“对呀。所以,乖孩子忍耐的时候,会一直忍耐哦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点了点,像在敲击某个无声的节拍,“但乖孩子……也会偶尔,想要被抱紧一点。”

不是撒娇,不是索取,而是陈述一个事实,一个卑微得令人心颤的事实。成海胸腔里那颗心,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沉,又猛地向上撞去,撞得肋骨生疼。他忽然想起汐见星爱瑠躲进他怀里时,纤细肩膀无声的颤抖;想起风羽子同学在花园鳗水槽前,望着那些在沙中进进出出的细长身影时,眼中一闪而过的、近乎迷醉的柔软。她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,笨拙地、小心翼翼地,试图抓住一点确认——确认自己被看见,被接纳,被当作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
而此刻,风羽子同学正把这份确认,毫无保留地递到他手边,甚至主动将手覆在他的手上,引导他收紧手臂。

“就这一次。”成海听见自己的声音,低沉、沙哑,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断。他抬起手,不是推开,而是迟疑地、极其缓慢地,环住了风羽子同学纤细的腰背。掌心下的雨衣布料微凉,可隔着它传来的,是少女单薄脊背的温热弧度,以及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、真实的、脆弱的支撑感。

风羽子同学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瞬,随即又彻底软了下来,像一只终于寻到栖枝的倦鸟。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满足的喟叹,脸颊轻轻蹭了蹭他颈侧的皮肤,发丝的微痒与体温的暖意交织,直抵神经末梢。“嗯……”她应着,声音含糊,带着笑意,“成海同学的怀抱……比想象中更可靠呢。”

可靠?成海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、阳光晒过的皂角香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规律地搏动。他环抱着她,却感觉像是被她整个灵魂的重量托住了。这怀抱并非施予,而是承接。承接她强装的从容,承接她隐秘的不安,承接她那句“第一位”背后所有未曾言明的、沉甸甸的期待。

虎鲸再次破水而出,这一次更加磅礴。水幕如瀑布倾泻,无数晶莹水珠在阳光下炸开,像一场微型的、盛大的烟火。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风羽子同学却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,肩膀微微耸动,不知是笑,还是别的什么。成海没动,只是更稳地、更紧地收拢了手臂,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。雨衣外的世界喧嚣沸腾,雨衣内却只有彼此心跳的鼓点,在狭小的空间里共振、共鸣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欢呼声渐歇,解说员的声音重新响起,介绍着虎鲸复杂的社群结构与惊人智力。风羽子同学才缓缓抬起头,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被海水洗过的琥珀。“成海同学,”她仰着脸,笑容干净又狡黠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刚才……算不算,取材成功?”

成海看着她,看着这张近在咫尺、被午后阳光镀上金边的脸,看着她眼中映出的、自己同样失措又温柔的倒影。他忽然明白,所谓的“取材”,从来不只是为了那本虚无缥缈的情侣手册。它是一面镜子,照见汐见星爱瑠藏在毒舌下的笨拙依恋,照见风羽子同学端庄笑容下奔涌的、汹涌的、名为“渴望”的潮汐,也照见他自己——那个总在“应该”与“想要”之间反复横跳,却终究无法对眼前真实的温度视而不见的、平凡又真实的成海。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、却无比清晰的弧度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又重得像一句承诺:“嗯。取材……非常成功。”

风羽子同学眼中的光,瞬间璀璨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。她没说话,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了他一下,那力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。雨衣外,虎鲸悠长的鸣叫穿透水幕,低沉而辽远,仿佛来自深海最幽暗也最丰饶的腹地。成海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沉静。他松开手臂,却没有立刻退开,而是抬手,极其自然地,替她将一缕被汗水微微黏在额角的茶色发丝,轻轻别到耳后。

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廓,风羽子同学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,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,但她只是看着他,唇角弯起,像初春悄然绽开的第一朵樱。

就在此时,一阵熟悉的、带着点无奈的清冷嗓音,毫无预兆地从雨衣外飘了进来,精准地穿透了这片小小的、温暖的结界:

“成海同学,观月同学?你们……是在里面孵蛋吗?”

汐见星爱瑠的声音,像一捧带着海风咸涩气息的冷水,兜头浇下。雨衣的拉链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,不紧不慢地拉开了一条缝。

成海和风羽子同学同时僵住。风羽子同学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尽,眼睫慌乱地扑闪,像受惊的蝶翼。成海则下意识地抬手,想挡住那道刺眼的光线,也想挡住汐见星爱瑠那双洞悉一切的、淡蓝色的、此刻正微微眯起的眸子。

缝隙外,汐见星爱瑠安静地站在看台边缘,透明雨衣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,手里拎着两个纸袋,一个是印着海豚图案的便利店购物袋,另一个……赫然是刚刚结束的虎鲸表演场边售卖的、限量版“虎鲸跃浪”主题马克杯,杯身还冒着丝丝热气。

她目光扫过成海略显凌乱的发顶,扫过风羽子同学红得滴血的耳尖,最后,落在成海那只还停留在风羽子同学耳畔、指尖微微蜷曲的手上。淡蓝色的瞳孔深处,似乎有极细微的波纹,无声地荡漾开。

“啊……”汐见星爱瑠轻轻吸了一口气,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,随即,她唇角勾起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、带着三分疏离七分礼貌的弧度,将手中的纸袋朝他们晃了晃,“抱歉打扰。不过,考虑到两位似乎……暂时无法自行脱困,”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两人交叠的身影,语气平静无波,却精准地戳中了所有尴尬的靶心,“我顺路买了热咖啡。提神,应该很有帮助。”

她没等回应,只是微微侧身,让开一条通往外面光明世界的窄窄通道,透明雨衣的下摆被海风轻轻掀起一角,露出底下雪白的裙裾。那姿态,优雅得像一位来巡视领地的女王,只是女王的王冠之下,眼底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无声地、缓缓地,沉入一片幽蓝的、无人能窥探的深海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
会员推荐
她们都想成为轻小说女主角
分手六年,贺律师又沦陷了
我发现她们都在假装正常
谁让你专吃窝边草的?
夫人绝不原谅,高冷渣夫失控了
东京:装备系男神
灰雾逃生安全屋[无限末日]
渣夫别跪了,夫人嫁顶级大佬显怀啦
去父留子后才知,前夫爱的人竟是我
大佬十代单传,我为他一胎生四宝
[快穿]南韩体验卡
在男团耽美文女扮男装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