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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4、长大的子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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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轮看着冒顿,忍不住问:“你是说要去守章台宫的大门,是吧?”

冒顿强调:“我是说我去守卫曲台殿的大门。”

卫轮倒吸一口气。

你可真敢想啊!

卫轮看着冒顿,冒顿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回看着卫轮。

卫轮就问:“你会背秦法吗?”

“啊?”

莫顿在跟卫轮说话之前就想过卫轮的反应,也想过卫轮面斥自己痴心妄想。哪怕是卫轮真的说他痴心妄想,他也有理由反驳:我乃是单于的长子,阙氏所出的贵胄,我去守门怎么了?

他觉得自己身为匈奴的“太子”给大秦的皇帝守门已经屈尊纡贵,半点不觉得自己不合适。

可卫轮没说难听话,也没让他撒泡尿照一照,就问他会背秦法吗?

旁边偷听的张良低下头,他差点控制不住表情,实在是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
张良想要替代卫轮,就要对卫轮有了解,卫轮是个很典型的秦臣,熟读秦法且捍卫秦法。更有秦人那种尚黑、尚武、重法、尚简朴、贬奢靡、以功代礼的刻板印象,更有那种对实用主义的极致追求。

卫轮对法家学问有深入研究,大概是因为年轻,也有可能是因为李斯那一代老东西们的打压,卫轮在以前的廷尉府已经是难得的年轻高位官员。

现在的卫轮, 缺的就是写一本代表自己观点的书。

所以张良在笑完觉得卫轮的反应属于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

张良在等冒顿的反应。

冒顿:“......”。

冒顿对秦法恨之入骨!

他的脸上现在还有刺字,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好奇地问他的脸上为什么有花纹。

特别是草原和西域,这些地方不认识小篆,不知道逃奴的脸上要刺字,以为是出身部落的图腾或者是某个家族的传统,都好奇地询问。

人家每问一次,冒顿就对秦法痛恨一次!

一日为奴,终身为逃奴!

就跟现在一样,他随着刘季去了一趟西域,今日在台殿,大家都能论功受赏,他的赏赐现在悬而未决,极有可能拿不到。

秦国有军功授爵制,就是有功必赏。但是这里面有个值得商榷的地方,那就是奴隶们能不能凭借军功摆脱奴隶的身份?

针对这种事,秦法规定,有两种应对办法。

如果是官奴,这类人是隶妾臣,来源于战俘,罪犯及其家属没官,这类人属于官府或者是少府的财产,如果取得战功,经过核实无误,凭借军功大小可除去自己或者家人的隶妾身份,摆脱奴籍成为庶人。

另一种就是私奴。

这类人是有主人的,如果取得战功,理论上奴隶的战功属于主人。想要得到庶人的身份并拿到官府授予的爵位土地,就要让主人出具“放良文书”。

冒顿是长安君的私奴,他的功勋不是没有奖励,而是这份奖励该算在长安君的头上。

所以这份奖励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冒顿手里,这也是冒顿痛恨秦法的另一个原因。他更擅长用狡诈的办法和强大的武力来定义规则,可秦法定下规则却不是来源于狡诈和武力。

他对不是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非常反感讨厌!

尽管讨厌,冒顿也明白,想要推翻秦法是不可能的,他只能在秦法的框架内为自己谋利。
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他急需提升自己,让更多的权谋充盈自己的大脑,为自己回去继承头曼的位置打下坚实的地基。

冒顿很郁闷,他今天来找卫轮,就是听说长安君和皇帝居住在一起。又听说公孙造的身份是隶妾臣,能够自由出入章台宫,就问能不能去给皇帝守门。

反正他们父女住在一起,侍奉长安君还不如侍奉皇帝,他想偷师,想要偷着学怎么治国,怎么学习权谋相争,这些跟着始皇帝能学到,跟着长安君没前途。

所以冒顿憋了一会儿,问道:“公孙造会背秦法吗?”

“他肯定会啊!"

首先,公孙造以前叫韩造,韩造的某个叔叔叫韩非,被大家尊称一声韩子。韩非是法家的集大成者,是始皇帝的白月光,他的理论为始皇帝治理一统后的天下提供了一些理论依据。

从韩非的身上能看到韩国宗室有人在学习法家知识,作为唯一变法成功的秦国,秦法自然是法家内重要的分支。

其次,公孙造一家人作为隶臣来到咸阳后,努力融入秦国,这个过程非常积极,自然对秦法掌握熟练、运用自如。

在经过各级官员苛刻的抽查考验后,韩造也就是公孙造被给予有限的信任,能在宫殿之间走动,能为当时是公主的子央驾车。

冒顿在这方面完全比不上公孙造,公孙造让大家看到他的诚意,也表现得足够伏低做小。冒顿却不是,他脸上明晃晃的刺字就是他背叛主人出逃的标志,根本不可能得到管理宫廷事务的大臣们信任。

卫轮没有点明这些。

冒顿不懂这些,或许是太自负了,没去考虑过这些。就问:“会背秦法就能给陛下守门了吗?”

卫轮摇头:“秦人都会背秦法,但是并非人人都能做秦君的侍卫。”

冒顿着急地问:“谁能做秦君的侍卫?怎么才能做秦君的侍卫?”

卫轮看着冒顿:“侍卫的儿子才能做侍卫。”

冒顿听了并没有生气,而是点点头:“有道理啊!”

单于的儿子才能做单于,皇帝的儿子才能做皇帝!贵人的儿子才是贵人,同理,侍卫的儿子能做侍卫。

冒顿对这套继承法深信不疑且极其捍卫!

因为他就是单于的儿子,哪怕是落魄了,被那黑心的头曼故意送到这里来,也不能剥夺他继承单于大位的资格。

他就问:“除了这个呢,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做侍卫吗?”

卫不想搭理他了,就说:“你先学秦法吧。”

冒顿一咬牙,不就是会背秦法吗?

背了!

秦法不是那么好学的!

历朝历代的律法都是厚得令人绝望,秦朝这个靠法强大的朝代,秦法同样厚得令人绝望。

想学秦法,就要先学秦国的文字,这个过程不可谓不艰辛。

但是冒顿已经开始学法了。

他有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”的勇气。

开始学法的冒顿看不上沛县众人,觉得这一院子都是文盲,而且沛县的人现在没办法给他提供支持了,换句话说,对他没大用了,他对着燕国和韩国两处派系目光灼灼地盯着。

燕人对在匈奴部落出生的冒顿有着淡淡距离感,毕竟在燕人灭国的时候,还能对东胡摁在地上摩擦,而东胡能摁着匈奴在地上摩擦。换言之,匈奴是东胡的手下败将,东胡是燕人的手下败将,燕人对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不放在眼里。

最终不需要吕雉出面赶人,冒顿就哄着公孙造和公孙信,和他们住在一起。

公孙造的职责是作为随从侍奉长安君出行,偶尔作为夏侯嬰的替补为长安君驾车。冒顿没有明确的职责,就处处跟着公孙造,所以子央上班时候看到了公孙造身后的冒顿,多少有点意外。

她的事情太多,真的是千头万绪。

首先春耕已经开始,这次春耕,不仅要关注各处能否及时播种,还要划出试验田种植刘季带回来的西域作物,这事可以交给刘季和农家的人,但是子央也要多关注,勤探看。

其次就是汛期也到了,子央要监视关中的所有水系,避免出现春汛,同样也要对着关中各处灌溉,确保在贵如油的春雨没能及时带来的时候能让各处保持土壤墒情,要为夏季的收成打下良好基础。

再次,要关注咸阳周边的大工程,比如骊山陵、甘泉宫和阿房宫等,除了这些,还有学宫也在建造,随着气温上升,各地开始耕种,这些工程要放缓速度或者是暂停停工,要保障民夫们及时赶回去耕种。

最后还有一些其他重要的事情,比如再次对关中进行人口普查和耕地普查,落实军功授爵,让所有拿了军功的人都有土地可耕种,这样能及时发现土地兼并。

特别是六国来的权贵,他们一旦在关中落脚,就会暗戳戳的购买秦人的土地。这个过程中,大部分兼并都伴随着落井下石和坑蒙拐骗。不得不承认,论聪明狡猾,这些被迁徙来的权贵超过大部分黔首庶民,有的人只需要玩弄一下数字游戏,就能多吃多占,把人哄的团团转。

面对关中小规模的土地兼并,子抓住了谁,谁就要为这次兼并倾家荡产。

子央关注了很多,这里面不含冒顿。

所以子央在处理授田这件事的时候,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冒顿。

她对冒顿的印象很不好,这家伙就是一个中山狼,用红楼梦里的一句话就说“子系中山狼,得志便猖狂”。

在一堆公事里面,子央还在抽空执行自己的“报施计划”。

秦朝从咸阳到了岭南,大军团需要走六个月,而骑马赶路的官员只需要两个月。也就是说现在的李二凤已经身处岭南,除非是插翅回来,一般情况下,现在是李二凤对咸阳掌控最弱的时候。

子央当然是“趁你病,要你命”。

子央现在要做的就是剪除李二凤的羽翼。

李二凤的羽翼是什么?

自然是庞大的六国旧贵,这群人在各地掌握着不可小觑的生产资料,控制着当地的生产关系,所以子央要再割一遍韭菜。

而且削弱六国旧贵和各地豪强推行郡县制,让朝廷直接治理地方是整个大秦的国策,是要一直执行下去,贯穿整个王朝不容动摇的国策,所以子央动手起来毫不客气。

子央动手的时候心里还在想,这还是李二凤教给自己的:阳谋无解。

用阳谋来办事,正大光明,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是所有人都不能来阻止她!

她的依据和执行手段就是《金城疏》。

现在子央靠着《金城疏》已经插手全国治理,她的势力从关中向外扩散,在以前的赵国、魏国、韩国推行得非常成功。

针对这件事,始皇帝很高兴,觉得养了这么久的小狼终于试着开始啃肉骨头了,可喜可贺啊!

但是太子府的人个个如临大敌。

别说是那些门客,连长孙皇后都觉得束手无策,太子府现在十天给李二凤送一次信,每次都把最近发生在咸阳的事情说一遍,每次送信,都是报忧不报喜。

子央相信,以李二凤的老辣,肯定会不动如山,压根不会对他造成心理压力。

最近咸阳发生的事情让长孙皇后来说,最棘手的还不是长安君的势力向外延伸,而是长安君有目的拔除李二凤的人手。

首先就是拿治水不力、八水泛滥为名,把李二凤留在上林苑里治水的那群心腹给抓了,火速判罚,送到骊山陵修陵。其次是一些跳脱的门客被抓了,他们犯了秦法,现在已经入狱。

长孙皇后捞不出人,因为这些人身边的随从身上搜出来兵器,可谓是铁证如山。

在春秋战国,兵器,特别是剑,在民间不算违禁品,甚至是有身份的人才能佩剑,民间还有剑客和游侠,这些人都佩戴兵器聚众出行。

在当时的秦国,有“族刑有差,士得佩剑”的社会风气,秦国男子,尤其有爵者、官吏、骑士,可佩剑带戈上阵或日常佩剑,商鞅变法后“民勇于公战”,剑是身份象征和战场必备的武器。

但是在统一全国之后,始皇帝明令“收天下兵”。

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:“二十六年...收天下兵,聚之咸阳,销以为钟據,金人十二,重各千石,令销兵铸之。徙天下豪富于咸阳十二万户。”

被收缴的对象是原六国豪族或者是旧贵族府中的武库兵器,这是为了削弱旧贵族的势力,更方便统治全国。

那么什么人能在街上携带“武器”,只有厨子的菜刀、庶民的农具、特许携带的兵器。

被特许携带兵器的人一般分为两种:一种是身份地位高的人,他们的佩剑更多是维持形象;另一种就是侍卫或者各地官府负责抓捕缉盗的官吏。

而太子府的门客不在这两类人中,被在大街上当场搜出有短剑且不止一把,因此连主带一起被抓进大狱。

子央削弱李二凤的力量向来是有根据的,从没有构陷、冤枉等,每一件事都办得合乎秦法。

所以在这种环境里,子央忙得跟八爪鱼一样,还要回去跟着尉缭子读书,她真的没时间管冒顿。

冒顿却想跟着她,蹭她的老师。

原因是子央听课的时候带着自己的门客,这里面就有公孙信,也就是韩信。

汉初有两个韩信,一个是韩王信,一个是淮阴侯韩信。

子央也知道淮阴侯韩信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号称兵仙。但是她找不到,只能期盼着汉初的韩王信能扛起大旗,成为自己帐下的大将。

冒顿跟着韩氏叔侄住了一天,就听说公孙信跟着主君在学兵法,眼珠都直了,羡慕得差点绿了。

给始皇帝看大门虽然香,可是跟着长安君学习兵法更香!

他恨不得立即替代公孙信,也跟着去曲台殿内学习。

但是公孙信不带他,公孙信也有话说,他自己都是被捎带过去的,哪里敢多说话,现在还没摆脱隶妾身份的公孙造都没资格去,冒顿这个奴隶更不能去了。

冒顿就问他学了什么,想着就是不能听现场,看公孙信的学习内容自己跟着学一遍也行啊!

然而小崽子模样的公孙信心眼多,他故意说一半留一半,偏要让冒顿逆练兵法。

冒顿狡诈,对公孙信也不会完全相信,但是他在咸阳人脉有限,回头再去找沛县大院的其他人,沛县的人都不搭理他。可偏偏沛县大院里也有人跟着一起学了,这里面就有周勃、灌嬰、樊哙等,这些人都听吕雉号令,吕雉说要离着冒顿远一点,大家都远一点。

所以冒顿也只能先跟着公孙信逆练兵法,心里颇有种吃一堑长一智的感觉,现在和谁在一起都笑脸相迎,绝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想法,表现得人畜无害。

可惜,他的为人早被大家知道了。

这一天冒顿来找石套话,因为石这个傻大个也蹭课了。

但是石这个人,说难听点,他笨!

石老实回答他:“我没听懂,老师不喜欢我,都不看我,他最喜欢曹参。”

石真的是个榆木疙瘩,比大殿中的吉金架好就好在他能喘气!

冒顿就拿从公孙信那里学来的问石,石总觉得听过,但是想不起来。

冒顿再三试探,发现石是真木头啊!

忍不住仰天长叹,人和人之间的运气为什么就差那么大呢!

真的是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!

他求而不得的东西,别人唾手可得,还不珍惜!

他想掐死石,把石的人皮剥下来,披在自己身上,跟着进入曲台殿一起听。

他郁闷地说:“你这么笨,老师不赶你出去吗?”

石说:“不会啊,陛下说我可爱,让尉缭子不要骂我。”

始皇帝对石的印象很好,比子央身边那些精明能干的人印象都好,其次是对丑夫的印象好。

在始皇帝看来,子央跟着这两个人在大冬天出去,中间虽然生病,却不惊险,是这两个人诚心诚意对待子央,毕竟刚过去的冬天,子央在宫殿内,被这么多的人侍奉着还病了几天,有段时间连门都不能出。

丑夫和石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对子央忠诚可靠。而冒顿,无论是谁,都能看出他不够忠诚,更不可靠。

关键是他现在还不能靠近章台宫,年轻的冒顿想起这个就忍不住唉声叹气。

冒顿就有百折不挠的精神,叹气完了,就把眼睛盯到子央身上。

他要学子央怎么治理关中。

子央还不知道冒顿的想法,她是每天都忙得头晕脑涨,压根没时间和精力关注冒顿的心里活动。

她真的觉得自己被抽干了。

等到晚上,她吃完饭后无精打采地回到兰林殿,在门口看到了夕阳。

现在天气越热,太阳落山的时间越晚,他在秦朝的白天能活动的时间越长。

对着夕阳,她想起西方的吸血鬼文学,吸血鬼被诅咒永远看不到太阳。她这种算什么?向日葵?永远看不到黑夜?

就在她对着夕阳欣赏的时候,寺人要走到子央身边,小声说:“太子夫人等您好一会儿了。”

子央点点头,转身进入了兰林殿。

长孙皇后在翻书,看到子央进来,起身说:“妹妹,我约你过几日去踏青,你有时间吗?”

子央听了,请长孙皇后坐下,就说:“去,伯妇相召,肯定去。”

长孙皇后笑着说:“我以为你要留在宫中读书。”

子央忍不住抱怨:“我爱读书,但是有的时候有些书是真的读不懂。

王绾不是个好老师,但是尉缭子认真起来真的是个好老师。

一开始他对子央带着一群旁听生很讨厌,并且扬言要罢课,经过子央一番撒泼打滚后,他臭着脸来上课,但是教了几天后,他就把子央的分量一降再降。

现在尉缭子想收曹参为亲传弟子。

虽然尉缭子觉得自己能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弟子该高兴,但是对长安君的教育未曾放松,子央现在学得口。

关键是她在现代社会的大学要进行期中考试,最近也被老师填鸭式教育,同样学到生不如死,听到长孙皇后说踏青,她立即同意了。

她要给自己放假啊!

谁都不能拦着,尉缭子不能,王更不能!

在子央决定要为自己争取一天假期的时候,长孙皇后话题一转,开始为门客求情。

太子府的门客有三拨人因为随从私藏携带兵器被抓。

子央听了,立即把读书读得生不如死的状态切换成了老官僚老油条的状态。

子央先是叹口气,对着周围的人挥了挥手,就摇头说:“哎啊,这事儿......这事儿你让我怎么说才合适!真是耸人听闻啊!嫂子你想,他们是太子的人,万一有人说太子的门客私藏兵器,将来是为了逼宫造反,太子岂不是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楚了?”

长孙皇后看她这样子,心里感慨万千,疯疯癫癫的子央真的在一步步地成长。

长孙皇后把杯子放下,就说:“他们那些人哪里有这个胆子?就是为了防身。兵器你扣了,把他们发配到外边就行了,饶他们一命吧。”

子央就说:“我可不敢答应您这些,秦法该怎么判,他们就该面对怎样的后果。他们出行那么多人,光是靠着拳头,一人一拳都能打死人,根本不用携带兵器,为了防身的说法说不通啊。”

长孙皇后看她不愿意通融,就没再说,而是转头和子央聊起了民间还有很多人私藏兵器。

子央承认,始皇帝收天下之兵,并没有收干净。别的不说,刘季还私藏着一把吉金剑呢,他告诉子央,那是他前些年给人做门客落下的唯一一件东西,对他而言很有意义,他不想交出去。

子央说:“随他们去吧,只要不拿出来就行,有些人不想把祖宗佩戴过的剑交出来,能理解,只要不公开展示,就民不举官不究了。实在是你们家门客太嚣张了!”

子央和始皇帝不一样,子央坚信,那些铜合金的兵器不出五十年会被更锋利的钢铁兵器取代。

她要用时间告诉某些人,时代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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