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四百七十一幕 姗姗姐,以后这种话不准说了,再说我可就要生气了

首页
关灯 护眼 字体:
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这两天,除了监督景湉她们训练,周既白主要忙的,就是如何调整饥饿游戏的节奏、镜头和确定特效镜头。

饥饿游戏这部电影,其实很特殊。

因为有原著小说的关系,加上其意识形态贴合北美观众的审美,...

咖啡厅的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雾,空调冷气开得足,周野却额角沁出细汗,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木纹,把那处磨得发亮。她妈向纯瑞坐在对面,手搭在膝头,指节微微泛白——这孩子从小到大试镜十几次,从没像今天这样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。

周既白端起白水抿了一口,喉结动了动,目光在周野脸上逡巡:下颌线利落得近乎锋利,颧骨微凸,眼窝深,瞳仁黑得发亮,像两粒浸过冷水的墨玉。她没化妆,耳垂上一枚银钉晃着光,衬得脖颈纤细得能数清青色血管。他忽然想起尤娜档案里那张模糊的童年照——七岁,在西伯利亚雪原边缘的小屋前,冻红的脸颊,攥着半截断掉的铅笔,身后是歪斜的铁皮烟囱。

“你演过什么?”他问。

周野立刻坐直:“去年学校话剧《雷雨》演四凤!老师说我眼神够狠,就是台词总卡在‘老爷’俩字上……”她顿了顿,飞快瞥了眼张天艾,“但这次我肯定不卡!”

张天艾正用小勺搅着冷掉的拿铁,闻言眼皮都没抬,只把勺子“当”一声磕在杯沿上。向纯瑞急忙接话:“她还拍过三个短视频,全是自己写的本子——有个叫《粉笔灰》的,讲代课老师被学生偷偷画在黑板上的事,播放量八十万。”

周既白没接话,指尖在手机边缘敲了两下。屏幕亮起,是李美敬刚发来的消息:【尤娜母亲手写日记扫描件已传服务器,第三页有她14岁时发烧的体温记录,39.7℃,持续三天】。他不动声色点开附件,泛黄纸页上钢笔字迹潦草:“小娜烧糊涂时喊爸爸名字,可他早死在贝加尔湖隧道塌方里了……她把药片藏进枕头缝,说留着给爸爸吃。”

周野突然伸手去够他手机,手腕带翻糖罐,砂糖簌簌洒在桌布上。“周导!”她声音拔高半度,像绷紧的琴弦,“您看这个!”她猛地扯开自己左腕袖口——那里贴着块医用胶布,边缘翘起,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旧疤痕,蜿蜒如蚯蚓。“去年摔的!医生说再偏两毫米就割到动脉!”她指尖用力按着疤痕,指节发白,“尤娜被反锁在列车锅炉房三天,靠舔铁锈味的水蒸气活下来……我试过三天不吃东西,喝自来水,用冰袋敷额头模拟高烧!”

向纯瑞倒吸一口冷气。张天艾搅咖啡的手停住了。

周既白盯着那道疤看了三秒,忽然问:“你爸呢?”

周野手指一僵,胶布边缘被蹭开半寸,露出底下更浅的旧痕。她迅速扯下袖口,笑得有点哑:“我爸?在青岛修渔船。”——这谎撒得比张天艾还顺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可就在她低头整理衣袖时,周既白看见她后颈衣领下,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胎记,淡褐色,比指甲盖略小,位置恰与尤娜档案里那张X光片标注的脊椎侧弯凸起点完全重合。

他呼吸滞了一瞬。

李美敬发来的资料里写着:尤娜12岁确诊脊柱侧弯,未手术,日常需佩戴特制支具。而眼前这姑娘穿着普通校服,腰背挺得像柄出鞘的刀。

“周导?”向纯瑞轻声提醒。

周既白收回视线,指尖点了点桌面:“试一段。就演你刚才说的——锅炉房第三天。”

周野立刻起身,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。她退到咖啡厅角落空位,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,赤脚踩上去,单膝跪在包上。空调冷风掀起她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处一道新结的痂。她闭眼三秒,再睁眼时瞳孔骤然失焦,嘴唇泛青,左手神经质地抓挠右臂内侧,指甲刮出五道血痕。

“水……”她喉咙里滚出嘶音,像砂纸磨铁皮,“铁锈味……甜的……”右手突然痉挛般掐住自己脖子,指腹狠狠碾过喉结,仿佛那里真卡着半块生锈铁片。她歪头时,脖颈肌肉绷出青筋,左耳后银杏胎记随皮肤牵动微微起伏——和尤娜病历照片里那个角度分毫不差。

张天艾手里的勺子“当啷”掉进杯底。

向纯瑞捂住嘴,指甲掐进掌心。

周既白盯着她抽搐的脚踝。档案里写:尤娜左脚踝有陈旧性骨折,愈合后形成轻微外翻。而此刻周野跪姿下,左脚外缘正以同样角度抵住帆布包边缘,脚踝骨突兀地硌出阴影。

“停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
周野瞬间松懈,喘着气笑:“周导,我是不是演得……”话没说完,她膝盖一软栽向地面,被向纯瑞慌忙抱住。小姑娘仰着脸,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,眼睛却亮得骇人:“您信我吗?”

周既白没回答,掏出手机调出尤娜童年照。他把手机推过去,屏幕朝向周野:“这个姿势,你怎么摆出来的?”

周野盯着照片里七岁女孩蜷缩在铁皮门边的剪影,忽然笑了:“我妈说,我三岁就会学猫儿舔爪子,蹲着能蹲半小时……”她伸手点点照片里尤娜交叠的手腕,“她左手压右手,拇指扣在虎口——这动作我练过三百二十七次。”她歪头,发梢扫过手机屏幕,“因为您剧本第十四场,尤娜偷看父亲遗物时,就是这个手型。”

向纯瑞脸色煞白。她根本没告诉女儿剧本细节。

张天艾慢慢放下咖啡杯,杯底与碟子摩擦出细微的“嚓”声。她忽然开口:“周导,合同拟好了。”

周既白抬眼。

“星图法务部两小时前邮件确认,所有条款按您初稿执行。”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调出电子合同,“角色名、戏份占比、档期约束、违约金……包括那句‘演员需全程参与体能训练及俄语速成班’——”她顿了顿,看向周野,“小姑娘,你明天能来公司体检吗?”

周野眨眨眼,转向周既白:“哥哥,我能改个名字吗?”

“嗯?”

“尤娜……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我想叫周娜。”

向纯瑞急得要说话,张天艾却先笑了,那笑容像刀锋刮过冰面:“好啊。不过得加一条补充协议——”她抽出随身携带的签字笔,笔尖悬在合同空白处,“周娜小姐十八岁前,所有片酬由监护人代管。且每周至少三次,向导演汇报文化课进度。”

周野立刻举手:“我保证考北电!”

“不。”周既白突然开口,声音沉得像浸过西伯利亚冻土,“你考中戏。”

周野愣住。

“尤娜档案最后一页写着,”他翻出手机里一张泛黄纸页照片,“她母亲用红笔圈出中戏招生简章,批注:‘学表演,才能进雪国列车。’”他抬头直视少女,“你既然能背下锅炉房第三天的湿度数据,就该知道——尤娜母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:‘替我看看莫斯科车站的钟楼。’”

窗外梧桐叶沙沙响,周野眼眶忽然红了,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许眼泪掉下来。向纯瑞悄悄抹眼角,张天艾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影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当晚回酒店,周既白推开套房门,发现张天艾已经换好真丝睡袍,正把一叠文件摊在沙发扶手上。她听见动静也没回头,指尖划过合同某行:“第十七条,甲方有权根据演员实际表现调整戏份——这条你签得真痛快。”

周既白解领带:“你不是说要镇压我?”

张天艾终于转身,睡袍带子松垮垮系着,露出锁骨处一点朱砂痣:“镇压?”她嗤笑,把合同甩进他怀里,“我今晚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镇压。”她突然拽住他领带往下一扯,周既白踉跄半步撞上玄关柜,相框震得嗡嗡响。她另一只手探进他衬衫下摆,指甲刮过腰侧旧伤疤:“知道为什么尤娜能活下来吗?因为她在锅炉房里,把每根铁管温度都摸遍了——烫的、温的、凉的……”她俯身咬住他耳垂,声音又软又冷,“现在,你猜我摸到哪根管子了?”

周既白喉结滚动,抓住她手腕:“你查过尤娜?”

“查?”张天艾舌尖顶了顶后槽牙,笑得像只餍足的猫,“我昨天凌晨三点,刚和西伯利亚铁路局退休工程师喝完伏特加。他说尤娜母亲当年是锅炉工,临产前还在铲煤渣……”她忽然松开他,退后两步,睡袍带子彻底散开,月光淌过她肩头,“所以周导,下次想用‘真实感’压我,记得先问问——谁才是真的摸过三十年铁锈的人。”

周既白怔在原地。玄关柜上相框里,是他去年在乌兰巴托拍《牧马人》时的剧照,背后玻璃映出张天艾赤足站在地毯上的剪影,脚踝纤细,趾尖沾着点未干的咖啡渍。

第二天清晨六点,周野抱着保温桶敲开酒店房门。她头发扎得一丝不苟,校服熨得没有褶皱,保温桶里是向纯瑞熬了四小时的鲫鱼汤。“周导,我妈说您胃不好。”她踮脚把汤放在茶几上,目光扫过沙发上散落的合同,“张姐说……您昨晚没睡好?”

周既白刚刮完胡子,下巴上还残留着青茬:“她没打你?”

“打?”周野眼睛亮晶晶的,“她教我认俄文地铁站名呢!‘Kurskaya’念‘库尔斯卡亚’,和‘苦’一个音……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张姐说,尤娜在莫斯科迷路过三次,每次都在这个站台哭。您信吗?”

周既白舀汤的手顿住。热气氤氲里,他看见小姑娘耳后银杏胎记随着吞咽微微起伏,像一片即将飘落的叶子。

七天后,《雪国列车》开机仪式在哈尔滨冰雪大世界举行。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里,周野穿着单薄戏服站在蒸汽机车旁,睫毛结霜,却始终盯着导演监视器。张天艾裹着貂毛围巾走过来,把暖宝宝塞进她后颈:“小周娜,记住——”她指尖拂过女孩冻红的耳垂,“尤娜不是受害者。她是拆掉整列火车炸弹的那个人。”

周野点点头,转身走向镜头。当摄像机启动的绿灯亮起,她忽然回眸一笑,那笑容干净得像西伯利亚初雪,又锋利得能割开冻土。周既白举起对讲机,听见自己声音平稳:“Action。”

远处松花江冰面上,凿冰捕鱼的渔民正挥动镩子,冰层深处传来沉闷的“咚”一声巨响,震得镜头微微晃动。而就在这一瞬,周野抬起左手,拇指精准扣进右手虎口——七岁尤娜蜷在铁皮门边的姿势,时隔十七年,在哈尔滨零下三十度的晨光里,重新有了心跳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
会员推荐
特拉福买家俱乐部
医路坦途
都市极品医神
傲世潜龙
华娱:重生了,还逼我做渣男啊
重生1958:发家致富从南锣鼓巷开始
日常系综影: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
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
重生1977大时代
最强小神农
让你代管废材班,怎么成武神殿了
都重生了,又当留学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