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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2章 理想滚烫(6k大章,有月票就日万加更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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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京站,到了。

广播女声响起时,李杰正靠在短沙发上打瞌睡。

他睁开眼,窗外的天光已经从午后明亮的金黄变成了偏暖的橘色,斜阳把对面建筑的玻璃幕墙烧成一片火红。

列车减速时的惯性让他微微前倾了一下,他伸手扶住茶几边缘,坐直了身子。

这一路上包厢里什么都没发生,安静得像一间没人在的会议室。

苗人凤坐在长沙发上,后来大概是坐累了,终于放弃了那副标准的端坐姿态,往后靠了靠,捧着一碗吧台列车员帮她泡好的红烧牛肉面,小口小口地吃。

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,她吃得很小心,没让一滴溅到制服上。

李杰则吃了一份包厢特供的商务套餐——主菜是黑椒牛柳配芦笋,米饭粒粒分明,还附带一小盅玉米排骨汤。

味道出乎意料地好,牛肉嫩滑,黑椒酱汁浓郁但不咸,芦笋得恰到好处,咬下去还有清脆的响声。

他把盘子刮得干干净净,列车员来收餐具时他难得夸了一句“不错”,那姑娘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列车停稳,他拎起那个褪色的小背包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
“你就继续坐到上海吧。我先下了。”他说得随意,像是跟邻居道别。

苗人凤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,双手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,嘴唇翕动了一下,最终只吐出一个“好”字。

列车长已经推开包厢门侧身让到一旁,欠着身子,右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发髻上的银色蝴蝶发卡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李杰迈步出了包厢,苗人凤赶忙拉着行李箱跟了上去。

南京站比豫东那个小站大了不知多少倍,拱形穹顶的钢结构在夕阳下泛着暖色的光,月台上人来人往,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脚步匆匆。

他快步走向贵宾出站通道,列车长和苗人凤一直送到贵宾室入口,两人并肩站在门口,一个深蓝制服盘发精致,一个银灰制服短发利落,目送着他消失在自动扶梯的尽头。

苗人凤收回目光,转身朝商务座车厢走去。

她踩着小皮靴,鞋跟在月台的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
高个男人已经看到了她,从商务座的半封闭隔间里微微探出半个身子,朝她招了招手。

矮个汪队坐在里面,两只短腿够不着地面,悬在空中晃荡着,脸上还挂着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得意表情。

苗人凤钻进商务座的座椅里,松了口气,随手把行李箱靠在脚边。

高个男人等她坐定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开口:“那是S级的李杰大人?”

他问得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
苗人凤看了他一眼,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,点了下头。

她没有说话,但这个确认已经足够了。

矮个汪队的脸在那一瞬间像被人抽掉了所有颜色。

他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,嘴唇哆嗦了两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“咕”。

他整个人往座椅深处缩了缩,后背紧贴着靠背,像是在试图把自己嵌进皮革里消失掉。

冷汗从额头冒出来,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淌过腮帮子,汇聚在下巴尖上,滴落在胸前银色的制服上,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。

他的裤裆处也湿了一小片,深灰色的布料颜色变深了,他低头看了一眼,脸上惊恐和耻辱交织在一起,嘴唇抽搐着,连伸手遮挡都忘了。

高个男人皱了皱眉,不动声色地往窗边挪了挪,拉开了与汪队之间的距离。他低声对苗人凤说:

“咱们的任务系统可以查询附近的同行,还有避免冲撞大人物的提示,但是往往都有延时。老汪他......今天确实过了。”

苗人凤没有接话。她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倒,拉开拉链,从夹层里摸出手机,连看都没看汪队一眼。

她心里暗暗浮起一层不屑——刚才在贵宾室里跳得那么高,现在知道怕了,又有什么用?

但她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,那股不屑便立刻被一种更强烈的懊悔淹没了。

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加李杰一个微信呢?从天眼察内部通讯工具上也行啊,大眼通里扫一扫就能发好友申请,当时脑子里一团浆糊,光顾着紧张了,连这个最基本的操作都忘了。

她咬了咬嘴唇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划了几下,点开那个蓝色的“大眼通“图标。

天眼察内部的通讯工具界面简洁,搜索栏在顶部,她输入“李杰”两个字,页面跳出来一个结果——头像是一头猪,签名栏空着,认证标识是深红色的“S”级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悬在“添加好友”的按钮上方停了半秒,然后轻轻点了一下。

系统提示“好友申请已发送”。

她锁了屏,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月台,心里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那位S级大人会不会通过一个陌生副司长的好友请求。

南京站的出站大厅里,李杰已经走到了地面层。

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幕墙倾泻进来,把整个大厅染成温暖的琥珀色。

他环顾四周,发现穿银色制服的人比例明显比豫东那个小站低了许多,偶尔看见一两个,也是行色匆匆地夹在普通旅客中间,并不扎眼。

大部分人穿着T恤、衬衫、连衣裙,拖着行李箱,牵着孩子,刷着手机,跟他在任何一座大城市看到的情景没有区别。

他暗暗想,似乎天眼察和749局这些人对县级渗透得特别深,大城市反而还好一些。

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个地址:“梅花山庄。”

车子驶出站前广场,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
出租车驶入梧桐拱廊时,满街的碎金正随着风晃动————叶片翻涌,光斑在路面与车窗间跳跃流转,像一匹被抖动的缎面。

西天的晚霞从橘红渐变到玫瑰紫,边缘镶着金亮的光带,几缕薄云悬在天幕上悠悠变形。

江水的潮气裹着梧桐叶的微涩从窗外涌进来,混杂着远处街角飘来的炭火焦香和葱油炝锅的气味,温热的,软绵绵地贴在脸上。

天色渐暗,橘红蓝灰蚕食,天顶沉成靛青,路灯未亮时分,整条巷子浸在一种蓝蒙蒙的暮光里,连空气都带着雾蓝的调子。

梧桐的香气在渐凉的晚风里愈发清冽,像雨后泥土混着新木的淡涩,随最后一丝余光一起沉入夜色。

车子七拐八绕,穿过几条林荫道,最终停在一片高档住宅区门口。

楼王是小区最深处那一栋,正对着大湖,湖面被晚风吹皱,碎金般的光斑在水面上跳跃。

李杰付了车费下车,走到单元门前,刷脸开门,电梯一路升到顶层。他在门口站定,指纹锁发出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
玄关的灯光暖黄,空气里飘着一股炖排骨的香味。

董宁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握着锅铲,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喜,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。”老公?!”

她放下锅铲小跑过来,”怎么突然回来了?也不打个招呼?”

她穿着家常的棉质家居服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围裙上沾了一小块油渍。

李杰笑嘻嘻地脱了鞋,她自然而然地蹲下去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他脚边。

他踩进去,俯身在她头顶亲了一下:“想你就回来了啊。”

他直起身往客厅里张望了一眼,”儿子呢?家里谁在?”

董宁站起来,接过他手里的小背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:“儿子在书房写作业呢,我妈在阳台收衣服。”她顿了顿,压低了一点声音,”我爸在楼顶吹风。”

李杰挑了挑眉。韩翔(韩湘子)————那个贪财的老毕登在家,倒是省了再跑一趟。

他换了拖鞋往客厅里走,脚步轻快,心里那块吊了一路的石头终于落下来大半。董宁在,李哲在,这一屋子人都在,那就好办了。

李杰快步走上顶层阳台,远处大湖上渐沉的夕阳,湖面上有只白鹭单腿立在水边浅滩上,安安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羽毛。

推开露台门的时候,晚风裹着湖水的潮气扑了满脸。韩翔就躺在那张老藤太师椅上,姿势散漫,一只脚搭在扶手上晃荡着。

李杰愣了一下——这人看上去年轻了几十岁,面皮光洁,下颌线条利落,三十出头的模样,花白的头发也转成了乌青色,松松地找在脑后。

他手中握着那把沧浪策,箫管通体青碧,似非竹,似玉非玉,在暮色里泛着一层幽润的光。

他眯着眼,筆管抵在唇边,吹的是一支李杰从没听过的曲子。

调子起得很高,轻飘飘地往天上钻,像一缕烟被风托着往云端送,尾音拖得长长的,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弯才悠悠落下。

曲子里有一种疏淡的仙气,像是月下竹林里有人踏露而行,衣袂不沾尘。

可偏偏又透着三分意外——仿佛吹曲的人自己也没料到会在此刻,此地,对着这个人吹起这支曲子,音符之间偶尔一顿,像是欲言又止的叹息。

李杰走过去,一脚踹在太师椅的腿上。

韩翔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,脚尖点地连退两步,沧浪箫在指间转了个花,指着李杰叫道:“你小子惹的祸,要发泄在我身上么?”

“我才没迁怒。”李杰沉声应道,收了脚,双手插进裤兜里,”我跟钟离权也达成一致了,我会改变这一切。”

韩翔一愣,脸上的戏谑褪了几分。他把沧浪箫横在膝上,狐疑地看着李杰:“老钟可是很执拗的,你能说动他?”

末法时代逆转,灵气复苏,韩翔第一时间恢复了青春状态。

他也快速梳理了自己的记忆,对李杰的所作所为完成了过去、现在与未来的颗粒度对齐。

“他也做了几十年凡人,现在也不再是顶尖地仙。”李杰说。

他心里清楚——半步天仙吕洞宾送了自己黄粱梦和阴阳鱼仙缘,顶尖地仙韩翔把闺女都给了自己当老婆。

钟离权也是顶尖地仙,但降维成凡人几十年,一样有了血肉之躯的牵挂。

他右手一晃,一个粉色软萌的小吹风机凭空出现在掌心:“他还给了我这个信物,答应帮我照顾Y县其他人。”

韩翔盯着那吹风机看了两秒,叹了口气,仰头望天:“李杰,老钟这人,心思深沉,你多留心。”

李杰心里一凛。

八仙之中,张果老、蓝采和、何仙姑都被自己洗了脑,认定了自己是铁拐李;曹国舅是个见风倒的草包,吃软饭的料。

剩下的三个人里,钟离权确实心机最深,也最危险。

“我记得了。”他点了点头,随即话头一转,“坎水吐纳之后,我还想学更多功法,你教教我?”

韩翔笑吟吟地重新躺回太师椅里,掰着手指报价,语气像是在菜市场叫卖:

“无品坎水吐纳诀三千八,涌泉升水小术四千六,水镜照影术六千,简易水遁法八千八。玄阶,箫音诀两万六,玄水护身三万二,坎水炼精化炁法三万八。地阶坎音洗髓经十八万,玉液丹法残卷二十六万,玄武水遁三十二

万。天阶完整玉液丹法一百六十八万,湘子八法秘典两百二十八万。”

李杰淡定地掏出手机,调出付款码:“扫码吧。”

韩翔一把按住他的手,拇指在他腕子上摩挲了两下,脸上堆起一副猥琐贪财的笑,眼角的细纹都挤到了一处:“那是多年前的价格了,现在嘛——翻了二十倍。”

“我看你是欠揍!”李杰脸色铁青,抡拳就要往那张笑脸上招呼,“老毕登,吃我一拳!”

韩翔连忙抬手格挡,半边身子往椅背里缩,苦笑连连:“行了行了,怕了你了。不用都买,给我五百万吧。天阶完整玉液丹法,湘子八法秘典,都交给你。”

“这才对。”李杰收了拳头,沉声道,“等我杀了那个该死的文蠹生,消灭了茧囊,世界就恢复正常了。”

他转完账,接过韩翔递来的两本玉质小册子。

册子入手微凉,封面薄如蝉翼,内页的字迹是墨绿色,在暮光里隐隐流动,像是活的水草。

他翻开册子,左手掌心阴阳鱼微微发热,下方坎卦符号亮了一瞬。

他凝神细读,那些文字分明个个都认得,连在一起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,怎么也看不透。

他试着运动,掌心只有一阵细微的麻痒,什么也没发生。

人仙上限不破,天阶功法根本走不通。

他皱起眉,又翻了几页,额头沁出细汗,一个字都没学会。

“韩——”他抬起头,太师椅已经空了。

湖面上远远地荡开一圈涟漪,中心有一道浅碧色的水痕正迅速淡去,眨眼便融进了深色的湖水之中,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

李杰站在露台上,骂了半句脏话又咽了回去。

他叹了口气,把两本玉册收进坤卦小卖部里,转身下楼。

餐厅的灯已经亮了。

黄宁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端菜,排骨汤的香气弥漫了整个701客厅。

李哲坐在桌前,筷子搁在碗沿上,正低头看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听到楼梯响,他抬起头来,喊了声“爸”,又低下头去。

李杰走过去坐下,打量了儿子一番。17岁的少年,瘦高个,眉眼像董宁多一些,斯斯文文的,下巴上刚冒出一层淡青色的胡茬。

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变化,还是那个爱刷手机、不爱出门的儿子。

李杰松了口气,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李哲碗里:“你和郑雨诺怎么样了?”

李哲的筷子顿了一下。他低着头,扒了一口饭,含含糊糊地说:“她最近忙着参加社团,还让我也参加。我还在考虑。”

“什么社团?”

“旷野社。”李哲回答,耳根微微泛红,少年的羞涩在那三个字里显露无遗。

“狂野社?”李杰夹菜的手悬在半空,一脸不解,”搞摇滚乐的? rock and roll ?”

李哲的脸红得更厉害了,连忙摆手解释:

“不是啦!是一个学习互助组织,学校允许搞的。”

董宁在一旁帮忙递话:“他们学校很多学生躺平了,不学习了,就是刷短视频挣零花钱,所以有老师组织了那个旷野社,还来家访过,让孩子去测资质。”

李哲赶紧补充:“人生是自由的旷野,不是躺平的坟墓——他们的口号。

李杰的筷子放了下来,疑惑地望着儿子:“测资质?”

“是啊。”李哲的声音急促起来,带着少年人急于说服人的那股劲儿,”郑雨诺参加了,据说资质不错,上限在C级中位。如果现在开始吞吃茧囊修炼,那么高中毕业就有机会晋升到D级下位,直接跳过大学就能工作。

“反正现在全民修行,等毕业之后,要么修炼,走加入‘三大”的道路,去搏杀妖兽;要么不修炼,读大学做普通人搞管理和后勤,我更喜欢后者,不喜欢打打杀杀。”

李杰暗暗叹了口气。董宁和自己生的儿子,果然更像自己————躺平的思想重得掰都掰不过来。
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问:“是不是郑雨诺因为你不想上进,所以要和你分手?”

李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他把脸埋进饭碗里,声音闷闷的:“她说理想滚烫,不能容忍不上进的我。而且三大的工资太高了,天眼察最差的员工每个月起步都是十万块,749局和507所也差不多。”

“普通管理人员工资在一万出头,熬个十几二十年,也就是顶天两三万块。”

“我们吵架了,她说了气话......我也说了。”

董宁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李哲碗里,语气温柔却笃定:“儿子,这种女孩不知足,不要也罢。我们就是过太平日子就好。

“老妈可不忍心你去打妖兽!而且,茧囊最差的一颗也要三千块,一个月没有一万块打底,她修炼个屁!”

李哲没吭声,只是扒饭的速度明显慢了。他吃完最后一口,默默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去厨房洗碗。

门铃响了。

坐在沙发上的李杰抬眼扫了一下门口。

李哲从厨房探出头来,湿着手去开门。

门开了,郑雨诺站在玄关处,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子,纸箱边缘磨得发白,里面露出几本书和一盆小多肉。

少年少女面对面站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郑雨诺穿着校服,扎着马尾,眼睛大而亮,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她把纸箱往前递了递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的东西,还给你。”

李哲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,两人都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。纸箱晃了一下,那盆多肉歪倒在书堆上,几片叶子掉出来落在鞋柜上。

“我……………”李哲开口又顿住,嘴唇翕动了两下,眼眶里蓄着的那层泪终于凝成了一滴,从眼角滑下来,沿着下颌滴在纸箱边缘,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。

郑雨诺别过脸去,马尾甩动的弧度带着决绝,可她吸鼻子的声音出卖了她。

她转过头来时,眼底也是湿的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,在玄关灯光下亮晶晶的。”李哲,”她说,声音哑着,“我等不了你兑现你的承诺。”

“人没有理想,和咸鱼有什么区别?女孩子要靠自己!”

李哲抱着纸箱,他的嘴唇在抖,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
郑雨诺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很长,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底——瘦高的个子,微微驼背的站姿、湿漉漉的睫毛和发红的鼻尖。

然后她转过身,背影在楼道灯光里晃了一下,随着电梯开合声消失。

李哲抱着纸箱站在门口,楼道的声控灯灭了,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。

黄宁轻手轻脚走过去,把儿子拉进屋里,关上了门。

李杰坐在餐桌前,看着玄关鞋柜上那几片掉落的干枯多肉叶子,觉得心底某处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

他喃喃开口:“我就没有理想啊,做咸鱼哪里不好?”

“理想——多少不义和贪婪,假你的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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