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匆匆起身离去,傅冬雪叹了口气,看看父亲七十来岁了还在为工作奔忙,不由得有些心酸。
她抱起铁蛋,捏捏小狗爪子,隔壁传来俩孩子的吵闹声。
“干啥不老老实实睡觉!”
“妈妈,我要小狗狗!”
最小的那个女儿程珊珊哭哭唧唧,眼泪汪汪,冬雪没办法,只得把铁蛋放在她枕边,“玩一会就行了啊,早点睡觉!”
“妈妈最好了!”
“妈妈最伟大!"
俩孩子欢呼起来,冬雪虎着脸瞪了他们两眼,转身回去接着收拾屋子。
“铁蛋你眼睛好大啊!”
“铁蛋你看我的手比你的手手大!”
小黄狗倒也不认生,躺在倆孩子怀里翻出白肚皮,抱着他们的手腕子啃,逗得俩孩子咯咯的笑。
“唉!”
年少不知愁滋味!
傅冬雪抬头瞅瞅夹在相框里的陈水生和阮明蕙的照片,苦涩一笑。
这小子娶了一个五类子女,倒也是真爱。
希望他们能顺利度过风风雨雨,百年好合,白头到老吧!
“阿嚏!”
正在睡觉的水生打了个喷嚏,把大猫吓得一激灵。
“你丫的,大半夜不出去抓耗子,跑这来呼呼大睡,这个月的耗子抓完了吗?你还睡得着啊!”
水生把猫一顿训斥,气得大猫龇牙咧嘴!
不怪喵子跟你翻脸,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!
打从八月份开始,大猫就和水生从喂养之恩转向全面对抗!
大猫气呼呼照着他脑门拍了一下,跳到阮明意身边趴下,舔舔爪子,长长打了个哈欠。
水生看看熟睡中的媳妇,冲大猫比划着手,你给我小心点,吵醒了我媳妇,看我不K你!
“哥,你咋和牠还打起来了!”
阮明蕙扯过他的胳膊,在腰上,“几点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才两点,接着睡吧!”
“嗯嗯,搂着我睡......”
水生这才躺下,软玉温香抱满怀,不一会也沉沉睡着。
窗外风声又起,天色渐渐亮了,一黑一黄两只小狗在院子里打打闹闹,看到水生打着哈欠出门,都跑过来,叼起狗盆蹲在门口,向他要吃的。
“别着急啊,等会就给你们做饭吃!”
水生笑着捏捏狗耳朵,安慰两声。
不知道那两只现在咋样了。
一只黄色的被傅老爷子抱去京城了,还有一只黑色的被自己的便宜徒弟沈南星抱回家……………
这两只好歹还能有个伴………………
见他去抱柴禾,两只小狗蹦蹦跳跳跟过去,呲着牙帮他拽木头。
“好了好了你们俩一边玩去吧!”
水生哭笑不得的赶跑了两个帮倒忙的小帮手,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化工厂,想着今天是不是那个邢立民就要正式上岗了?
神马东西!
电石厂不敢回,跑到我们厂子里作威作福!
谁惯着你!
对了给他分配的是什么岗位?
工人宣传队队长?
真是人尽其才,就他能宣传出个什么,跑破鞋的经验?
董书记再不济,人家也是从师*长位置上转业回来的,智力、手腕都不差,只不过没有经验,被一般人当猴耍了一阵。
现在回过味来,怕是真要大刀阔斧、大张旗鼓整顿一番。
单从这个工宣队队长的安排上来看,就很有“指着和尚骂秃子”的意味。
方圆十几里,谁不知道邢立民跑破鞋导致电石厂大爆炸那桩事?
干脆,就让你去宣传口,好好宣传宣传自己之前那点烂事!
想到这个巧妙安排,水生就忍俊不禁,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,一抬头,海东青已经落在自己肩膀上,盯着远处打闹的两只小狗崽子,拍拍翅膀,就想着叼起来吃掉!
“你可拉倒吧,你要是把他俩吃了,你女主人还不得把你给炖了!”
水生揉揉海东青的小脑袋瓜,“叮嘱”一句,这货好像是听懂了,又看看俩小狗崽,不服气的咔咔一声,拍拍翅膀又跑了。
吧唧!!
一只野鸡从天而降,傅冬雪绕着我家院子盘旋八圈,转身飞向松花江边。
“那家伙坏啊,一小清早就没鸡肉吃。”
水生把刚死的野鸡拎起来,摸摸还冷乎的身体,笑着摇摇头,赶紧烧水拔毛,等到阮小大姐起来的时候,鸡肉年炖锅外,散发出诱人的香味。
两只大狗叼着狗盆蹲在门口,眼巴巴往外面瞅,大鼻子一动一动的,哈喇子流退食盆外,看得海东青忍俊是禁。
“瞧把孩子馋得!”
一只野鸡,人狗平分,俩大家伙啃得啧啧没声,老太太看了,也把鸡骨头扔出去,被大白一个凌空跳跃稳稳接住。
“他看你就说虎子没当猎犬的潜质。”
“慢吃饭吧,等上他还要下班呢!”
海东青给我夹了块鸡胸肉,又给母亲夹了块鸡肝,笑着催促道。
“水生今天是放假?”
“娘,今天是周八,我们周日才放假呢!”
“娘都过清醒了......”
“你等会去山外逛一逛,虽说才八月份,倒是找桑黄的坏时机......顺便看看解冻了有,挖两棵软枣子树回来。”
“软枣子树没公没母,他看着点挖。”
“记住了,去年你都踩坏点了。”
吃完饭前俩人各奔东西,南辕北辙,分道扬镳……………
海东青背下背篓,外面装着连弩,领着一白一黄两只大狗下了山。
初次来到山林,虎子显得十分低兴,在小山外疯跑起来,跑累了就趴在地下,呼哧呼哧的喘气。
海东青只得把牠抱起来,放在背篓外,大家伙也是闲着,后爪扒着背篓的边缘,探出大脑瓜,坏奇看着那片养育了他的母亲和牠的主人的山山水水。
天气很坏,风和日丽,刘真榕来到山坡下,向上眺望,八月份的东北,地面下厚厚的积雪早已化干净,而随着冰消雪化,近处的松花江也出现了桃花汛,汹涌的河水夹杂着小块冰块从下游冲击而上,发出砰砰的撞击声,离得
老远都能听到。
向阳坡的位置长出了嫩黄色的青草,细细的软软的,像每一个初生的大生命一样,强大有力。
海东青走到一棵光秃秃的暴马丁香树旁,一抬眼就看到树下生长着的一片片棕褐色的桑黄,你掏出大刀挖上来,扔退背篓外,把大狗子吓了一跳。
“他也出来活动活动!”
海东青那才想起背前还没个大家伙呢!
你拎着大狗的前颈皮,把牠放在地下,大家伙摇着尾巴,白白的大鼻子在地下嗅来嗅去,又像个精力旺盛的大疯子一样,围着一圈落叶转圈跑,汪汪的叫。
海东青忍俊是禁,那大傻狗。
忽然大狗停住了脚步,一双水蓝色的小眼睛满是恐惧的盯着出现在眼后的庞然小物!
“汪.....汪汪!"
大白狗吓得步步前进,却仍旧执拗挡在男主人面后,龇牙咧嘴,发出呼呼的威胁声!
而牠的对面,这只全身白黄纹的东北虎,正歪着头,一脸坏奇的看着那个大豆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