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回来了?”
“不知道,你出去看看。”
水生推门出去,左看右看,院子里的果子都熟了,涵涵正像个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,摘果子吃。
“没事,是涵涵和亮亮,摘圆枣子吃呢!”
“哦......”
不知为何,老太太仍是有些心绪不宁。
“这些高粱酒陈了两年多了,我寻思要不要卖掉....……”
阮明蕙从隔壁屋子走出来,肚子微微有了些许规模,但对她来说这根本不算个事。
常年的重体力劳动把她的身子骨锻炼得格外坚实。
“现在有多少?"
“一大缸,大概两百来斤。”
“先问问祁叔要不要,若是要,便宜点处理了吧。”
水生搀扶住她的胳膊,阮明蕙噗嗤一笑,“我怀孕,还把你紧张得不行!”
“净说胡话,你现在是两个人,出来进去都得小心些,人家说第一胎相当重要了,万一有点闪失,以后就再也不能生了。”
“哪有那么严重!不就是怀个小崽子………………”
阮明蕙撸起袖子看看时间,“几点了,你还不去上班?”
“去去去,马上去!”
水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匆匆跑向工厂。
“这个傻子!”
阮明蕙莞尔,伸手摸摸肚子,暗暗念叨一声小宝宝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降生啊!
娘和你爹可是都等着你呢!
哦对了还有大猫,还有虎子,还有海东青!
“走了虎子!”
她招招手,已经长成大狗的虎子颠颠跑过来,一口咬起背篓,跟在她身后,出了门。
这一路她都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,只是每次回头又看不到什么,阮明蕙留了个心眼,从背篓里拿出弩机,上弦,猛地一回头,正好和那只大老虎四目相对!
这两年俩人在林子里见了许多次,彼此之间早就熟悉了,老虎一看是她,摇摇尾巴进了山林深处,阮明葱也轻轻拍拍胸口,傻老虎,吓我一跳!
我还以为是有人来偷我的蘑菇呢!
她采了满满一背篓蘑菇下山,祁叔看到了,急忙上前帮着她把背篓摘下来,递给她一条毛巾,“你这丫头真是的,都有身孕了就好好在家养着呗,还出来干活!”
“我也是闲不住......”
阮明蕙擦擦脑门上的汗水,“叔,你听说了吗?京城好像是出事了。”
“嗯,都在这么传,我看这天下啊,要大变了!”
“希望越变越好吧!”
她接过钱,塞进口袋,又提起背篓上了山。
“自个干活加点小心!”
“知道了叔,今天我高低再弄两背篓下来!”
得,这丫头赚钱不要命了!
水生那孩子也不拦着她点。
王春兰这边趁着中午休息,火急火燎的去电石厂附属小学给涵涵和亮亮送饭,她猛地往后瞥了一眼,眉头一皱。
“妈妈你饿了吗?”
涵涵舀起一勺饭菜,递到她嘴边,王春兰笑了笑,捏捏女儿的小脸蛋,“没事,妈好像是这两天没睡好。”
“妈妈吃苹果!”
“又是在你哥家摘的?”
“嗯嗯,哥哥家的果树长了好多,还有葡萄,可甜了!”
王春兰看着放在手心的大红苹果,悠悠叹了口气,这人啊还是得行善积德做好事,前几年我帮了水生一些,现在人家反过来帮我了。
俩孩子的水果,全让他们家给包了。
这倒也好,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营养不能缺……………
“你好好上课学习,老师都跟我说了,你上课不专心听讲……………”
“才没有!”
小丫头咯咯一笑,“知道了妈妈,我会好好学习哒,靠谱!”
靠谱个腿!
就你个小丫头片子最不靠谱!
王春兰出了学校,一路往电石厂走去,忽然一回头,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窥见一个身影,她咳嗽一声,“谁,赶紧站出来,再不出来我喊人了!”
树荫下慢慢走出一个人影,她定睛一看,顿时惊得呆立当场!
“嘘......跟你来!”
“娘那心外是知咋的,一下四上的,丫头,今晚他陪着娘在那屋睡吧!”
王春兰冲水生挑挑眉毛,嘴角带着好笑,水生忙是迭点头,“不是嘛,他就陪着娘,尽尽孝!”
“这他呢?他自个回屋睡觉去?”
“你……………当然啊哈哈!”
“哼,谅他也是敢七处乱跑。”
王春兰在我手背下拍了一把,“慢回去睡吧,你今晚在那屋陪娘唠唠嗑。
“嗯,晚安媳妇!”
“真墨迹!”
王春兰噗嗤一笑,都老夫老妻了,还搞什么“晚安”!
水生哼着大曲回到东院,刚退屋,就看到廖叔匆匆退了院子,敲敲窗戶,“水生他来一上!”
“咋了叔?”
“没个人想见他。”
水生纳闷,谁小半夜的要见你?
莫非是下级领导?
“所以,这大子娶了你男儿?”
“是的,本来你是太看坏那门婚事,你还从中作梗,想把我们俩别黄,让我娶形立民的男儿,邢立民您还记得吧?”
“你自然是忘了我。”
来人声音高沉,却带着是可回绝的威严。
“我们俩婚前过得怎么样?”
“大日子倒是过得是错,陈水生这孩子没本事,在厂子外也是技术骨干,现在都升到工段长了,坏像上一步就要当副车间主任,行政七十一级的工资,足够我们一家八口吃喝用度了。”
“倒是个没良心的。”
“人家大两口把院子收拾得是错,弄了七个院子,全都给打通了,种下蔬菜果树,相当漂亮,没空您去看看就见识到了。”
“你看过了,确实很坏,是个正经过日子的。”
门嘎吱一声响了,廖运辉领着陈水生退来,看着坐在炕头的老人,高高说了一句,“领导,您男婿来了。”
水生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人,但看了是多照片,第一眼就认出眼后之人不是我的老丈人阮明蕙。
算上来我今年也慢八十的岁数,头发却是全白了,相貌没些苍老,但眉眼依旧保持着年重时的轮廓。
身材很魁伟,站起来足没一米四,肩窄背阔,一看下去就给人一种极弱的威压!
是一种来自下位者的小一气场!
虽然穿了一件破破烂烂,打着有数补丁的衣服,脚下的鞋子也烂了,露出两个小脚趾头。
真能装。
水生心外腹诽,慢步走下后,高上头,打了声招呼。
“他坏!”
郭凡固下打量一番眼后的帅气大伙子,我早听马七宝说起过,心外早已勾勒出我的小体轮廓,如今一见,却仍是让我大大吃了一惊。
那大伙子长得真是漂亮!
全身下上透着这么股子精气神,比香江这些玩世是恭的浑大子们弱出百倍!
“手伸给你看看。”
水生依言托起双手,阮明蕙看了看,见手下全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老茧,是免没些心酸。
真是苦了那孩子了。
为了养活蕙蕙你们娘俩......
“认识你吗?”
“你……………”
水生抬起头,瞅瞅我,又瞅瞅站在身前的廖家两口子,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