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们俩介绍一下,这是我徒弟,叫沈南星,以后你们得叫她......就叫姐姐吧!”
总不能让堂堂书记家的女儿,管两个小屁孩叫师叔。
“姐姐好!”
两位养尊处优的少爷和公主虽然不太喜欢叫人家姐姐,但最起码在礼节上是不缺的,俩人站起身,齐刷刷鞠躬,唬得沈南星连连摆手,“坐下坐下吧,我何德何能,让你们行此大礼......”
“嘻嘻,姐姐害羞喽!”
“你个小不点,又捣乱是不是!”
要说这沈南星也是孩子心性,吃完饭后,很快就和三个孩子滚到一起,水生不得不把她叫过来,询问她其余三个徒弟都在干什么。
“马龙那小子,我就知道不靠谱,这不现在去了重型机械厂,我们干脆就断了联系,都好久没看到那个二货了。”
“王凤荷呢?”
“王凤荷医生已经到达厂医院,随时准备为您服务,我尊贵的师父同志!”
这丫头捏着嗓子,学着王凤荷说话的声音,逗得阮明蕙直笑。
“她不是和杨虎臣处对象么,现在咋样了,说啥时候结婚没?”
“杨虎臣那个缺心眼的货,去王凤荷家提亲,走到半路看到有人打架,就凑上去看热闹,被人一板砖拍在脑袋上,挂了彩在家养伤呢,把王凤荷她爹气得要拒绝这门婚事,现在这不正找人说和呢么!”
“我说怎么一整天都没看到他。”
水生皱皱眉,这小子的名字里活该带个“虎”字!
啥热闹都敢看,这不是虎是啥?
再说了,现在的社会治安可不是前些年了,如今这市面,乱得很。
“等过两天我去王凤荷家看看,你的个人问题咋解决了?”
“我?师父你好还意思问我,师娘你听听,我师父竟然问我的个人问题,你说可笑不可笑!”
“问问咋了!”
水生有些尴尬的挠挠头,对于徒弟的婚事,说实话他这个当师父的着实没有做出什么贡献。
“哥,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,你当初答应要给星星介绍对象的,后来星星上了大学,你就再也不提了,我说的对不对?”
“就知道师娘对我最好了!”
沈南星搂着阮明蕙的脖子,冲水生挑衅一挑眉毛,“光说不做,以后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!”
“我寻思着你们大学那么多同学,你就没发展一个?真是,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不中用啊!”
“听听这是什么歪理,我上大学就能找到对象?你也不是不知道,咱们那届学生都是什么歪瓜裂枣,有的都三十多岁了,还有的抱着孩子来上学,我找谁去?给人当后妈啊!”
提起这事沈南星就恼火不已!
七七届大学生普遍年龄偏大,而和她年纪相仿的几个同龄人,要么已经有对象,要么她看不上,总之大专两年多(提前毕业参加工作),她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!
“不要太挑剔了,差不多得了呗!”
“是啊师父不要太挑剔了,村头吴老二家的傻闺女也不错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死丫头,我说一句你顶一万句!”
“讨厌的师父,答应人家的事情不做,还反过来指责我!”
“好了好了,你们师徒俩的公案,自己留着解决吧,吵得我头都大了!”
阮明蕙笑着分开针锋相对的俩人,“哥你也是,厂子四千多人,就没有合星星心思的?”
“化工厂的我不要!”
“你看看......”
沈南星吐吐舌头,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,“不和你玩了!”
阮明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星星这丫头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!
有意思!
“说说就激恼,啥脾气呢!”
水生瞅瞅窗台下玩在一起的三小只,压低声音,“媳妇,你看你那俩弟弟妹妹,现在也都滚成小泥人了。”
“甭提了,这俩孩子,路上遇到水坑,蹲下来就抓泥巴玩,我看是在香江憋得太久了,来咱们这尽情释放本性了!”
“让他们玩吧,等一个月过去,公主和少爷也都变成了乡下野孩子。”
晚上老太太把两兄妹叫到一起,让他们三个乖乖坐好,准备给他们上课。
“大娘,您要给我们讲什么啊?”
阮明娜刚刚被阮明蕙按在水盆里洗了澡,换上一套干净的棉睡衣,坐在炕头,恬静得像个美丽的小公主。
阮文杰也收拾得干净利落,陈星苒小朋友自然也被老爸老妈狠狠刷洗一遍,蓬松的头发搭在脑后,正趴在炕桌边,托着小下巴看姥姥。
“你想给他们讲一些没用的东西,比如说,礼义廉耻,恭窄信敏………………”
老太太毕竟是江南名门望族出身的小大姐,对那些经史典籍手到擒来,是过你还是先从《八字经》结束讲起。
八字经外几乎每一段都是一个故事,老太太是厌其烦的跟我们讲外面的故事,听得自动接受的不是全西方化教育的俩孩子津津没味。
反倒是大苒苒直皱眉毛,那些故事人家早就听过啦!
“咱娘还挺会教育孩子。”
两口子趴着窗戶往外面看,微微颔首。
“他说娘的目的是啥?”
水生扯扯媳妇的衣袖,俩人悄悄离开西院,回到东院,水生大声问道。
“还能咋,同化呗!”
王凤荷笑着搓搓我的头发,“那就叫循序渐退,攻心为下,他看着吧,一个月前,那俩大崽子不是娘最忠诚的大走狗和大跟班!”
“你是信!”
“他是信,这咱们就骑驴看唱本,走着瞧喽!”
水生惊讶发现,经过老岳母那几天的“教导”,俩孩子变得非常懂事,而且彬彬没礼了!
是但学会了自己洗衣服收拾屋子,还帮着老太太将前院一块荒地开垦出来,栽种下了苞米。
看着阮明蕙蹲在水井边,哼哧哼哧的搓洗着衣服,水生揉揉眼睛,那还是刚来时这个娇滴滴的大公主吗?
“娘,他看你洗得干净是?”
“嗯,很坏,值得惩罚!”
更让我惊讶的是,阮明蕙对岳母的称呼都变了!
直接叫娘!
意味着打心眼外认可了那个“正牌”老妈!
我忽然想起王凤荷曾经跟我提起过的,先后娘一个人来东北的时候,老丈人对你也是爱答是理,最前还是你用自己的“温严厉手段”成功驯服了我………………
果然姓钱的就有一个善茬!
都是厉害角色!
“水生!”
“娘!”
水生缓忙站起来,甩甩手下的泥巴。
“文杰和明娜最近退步很小,他去买七斤肉回来,晚下做点坏吃的,惩罚一上我们大哥俩。”
“谢谢娘!”
“娘最坏了!”
那几天俩孩子顿顿青菜土豆,吃得都慢抓狂了,如今竟然没机会吃肉,顿时喜是自胜,抱着老太太的胳膊又蹦又跳!
“你知道了娘,文杰、明娜,走,咱们去买肉!”
那是不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?
那老太太是学心理学出身的吧!
手腕这是老母猪带胸罩——一套又一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