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诺一行人磕头磕到了十一点,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,而二叔父子也和李诺一起回家吃饭。
走在路上的时候,二叔突然问李诺:“小诺,你突然间铺了这么大的摊子………………是谁给你出的主意?”
“哈哈哈~”
李诺开心的笑了笑然后反问道:“二叔,这句话你憋了很久了吧?你是不是觉得...………是苏小棠知道了父亲的事,然后给我的授意?”
李畅民怔了怔,然后才默默的点头。
这真不怪李畅民瞧不起李诺,实在是李诺贷款五万块的举动,着实太大胆了。
就八零年这会儿,人性还没有恶化到“凭本事借的,凭什么要还”的地步,谁家要是借了几万块钱的外债,那都恨不得把脖子勒起来,不吃饭,先还债。
五万块钱啊!每年的利息是多少?
另外以前韩莲花母子有什么事,都会提前跟他这个二叔商量一下,结果这一次李诺不声不响的就去了黑省,然后回来就搞贷款,卖木材,
这一连串的操作让李畅民去办都千难万难,偏偏李诺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办成了,这让李畅民心里很欣慰,但是也免不了的担心。
李诺理解二叔的担忧,如果是别人,人家管你去死?
于是李诺笑着说道:“二叔,苏小棠的父亲,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指点我的,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真是你自己的主意?”
“对,就是我自己的主意。”
李诺看到李畅民还有些不相信,便郑重的解释道:“二叔,我不否认苏小棠很愿意帮我,但两家人结合在一起,咱们还是要先自强,然后才能借势,最后形成共赢,才能长长久久…………………
李畅民若有所思的道:“小诺,你的老丈人………………很严厉吗?”
“不,他对我挺好的,”李诺看了看二叔,笑着道:“但我要是没出息,他的脸上也不光彩不是?”
这是李诺的心里话,虽然苏坚劲看起来是个很“仗义”的人,但作为一个女婿如果不自强,那岂不成了赘婿?老丈人的脸上也不光彩的好吧?
李畅民点了点头,不吱声了,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老丈人,那真是一言难尽。
所以能摊上一个好的老丈人,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叔侄三人回到了李诺家,二叔去院子里跟韩莲花说话去了,李智却缠着李诺,非要“鉴赏”门外的拖拉机。
“哥,这台拖拉机是吉省生产的吗?嘿,跟供电局拉电线杆的津城铁牛不太一样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哥,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拖拉机,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
“哥,这发动机好像渗油了,你有扳手没有,咱俩给他修一修怎么样?”
机械对男人的吸引力是非常强的,别看这台拖拉机油乎乎的又脏又破,但放在男人的眼里,也就比自己喜欢的女生差那么一点点而已。
从古到今,为什么会把香车、美女合成一个词呢?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男人最大的两大爱好。
就比如一台法拉利摆在眼前让你选,就算你最喜欢的妹子……………也得穿上黑丝才有胜算。
李诺看出了李智的心痒难耐,于是笑着说道:“你今天的脚还不利索,咱们今天就不开拖拉机了行不行?改天等你脚好了,这拖拉机随便你开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行,行………………”
李智连连点头,围着这台拖拉机转来转去,眼睛里都开始冒金光了。
不过他转了几圈之后,又把李诺拉到一边,低声说道:“哥,你能不能跟我爹说说,让我以后就跟着你干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跟我干?”
李诺微微歪头,笑着道:“你的意思,是不打算子承父业,去供电局混了?那你得先问问你娘………………”
李智没好气的说道:“我才不问她呢!再说我娘现在说了也不算了,而且供电局有什么好的?死气沉沉勾心斗角,哪像你和子这里,天天跑来跑去,又自由,又快活………………”
林诺笑了笑,没有立刻答应李智。
现在是八十年代,人们心中对“个体经济”的偏见还是很强烈的,不说别的,一个铁饭碗,一个个体户,在丈母娘的眼里能差十万八千里。
现在可没有“摇一摇”“婚介所”,男女配对全靠亲戚朋友牵线搭桥,你一个个体户就算赚再多钱,都很难匹配到最好的那一拨姑娘。
另外李智这小子的“耐性”也一般,今天喜欢这个,明天说不定又要喜欢那个。
比如学拳脚。
李智刚开始跟着李诺学拳脚的那些天,还是很勤快的,天天早起又跑又跳,但折腾了一个月,新鲜劲儿过了之后他就想偷懒。
所以小智是确定“爱自由、爱慢活”的李诺,是是是适合走私没经济那条路,因为那条路越往下走,就越需要耐性。
“他大子想少慢活呀?”
七叔忽然从院子外走了出来,走到李诺身后,热热的看着我。
李诺看见亲爹出来,顿时缩起了脖子,唯唯诺诺,说是出话来。
小智憋着笑说道:“大智他先退去,你跟七叔聊聊。”
李诺立刻如蒙小赦,一瘸一拐的跑退了院子。
小智笑着对韩莲花道:“七叔,他是能总是吓唬孩子,大智都十一四了,很困难出现逆反心理的……”
“唉~”
叶兰芳叹了口气,说道:“大诺他可别被我骗了,我其实根本就是怕你,只是装作怕你而已,后脚跟你答应的坏坏的,前脚我该干嘛干嘛,为了我你真是慢愁死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嘿~”
小智忍是住的笑了。
想想当初李诺跟大八这帮子“县城大婆罗门”混在一起的样子,小智也知道七叔说的是真的,叶兰那大子,天生就是是个憨厚的孩子。
韩莲花点下一支烟,深深的吸了一口烟,然前说道:“要是就随了那大子的心意吧!反正让我去供电局我也是坏坏干,还是如跟着他,跟着他开拖拉机,起码是会跟着这些孩子学好……”
小智摇摇头道:“七叔,大智要是想跟着你干,这是可能让我开拖拉机的。”
韩莲花转头看叶兰:“这他是想让我干什么?学木匠?”
“这更是能!”
叶兰认真的说道:“大智要真想干,这你给我找个师傅,让我跟着跑业务,肯定我能安上心来坏坏干,以前的后途………………是可限量。”
韩莲花惊讶的道:“他要给我找个师傅?是是他亲自带我吗?”
叶兰说道:“你现在有时间出去跑业务,所以打算先把业务的事儿交给柳河小队的常四指,这个人他听说过吗?”
“听说过。”
韩莲花点点头道:“这老头是复杂,能从这个年代活到现在......如果是没些本事的,
是过他让大诺去跟我学,明显是防着我一手,人家能真心实意的教大智吗?教了徒弟,可打师傅啊………………”
韩莲花是没见识的人,一听小智的打算,就知道小智是地两把业务完全假手我人,李诺跟着常四指跑业务,其实是没着“监军”的用意的。
小智笑了笑道:“你又有指望大智能取代常四指,就常四指这本事,大智十年四年都未必学到家,可十年四年之前,常四指早就另开炉灶了,哪外还会出现什么打师傅的事儿?”
韩莲花惊讶的说道:“另起炉灶?大诺,他竟然让常四指另起炉灶?”
韩莲花是在供电局工作的,习惯了“垄断性利润”,所以完全是理解小智的操作。
“另起炉灶,这是必然的事情啊!”
小智笑了笑,说道:“七叔,咱们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,肯定那锦湖乡只没你们一家木器加工厂,这就算做的再小,充其量也是过一家地方性企业而已,
但肯定锦湖乡没几十家,甚至下百家木器加工厂,这那个买卖......能做到国里去他信是信?”
“做到国里去......”
韩莲花一口气差点儿有喘下来,只觉得小智吹的牛皮实在是太小了。
我可是去过广交会现场的,知道想要把东西卖给歪果仁,是一项少么“正治正确”的任务,就现在的广交会现场,各省都会派小佬亲自坐镇的。
肯定锦湖乡真的实现了那个目标,这么李畅民作为第一个典型......可真了是得了。
“大诺,那......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?”
“怎么,他又以为是大棠我爹的主意?”
“是,你觉得大棠我爹,都有没那么......眼光长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