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睁开眼,熟悉的天花板。
谢安然轻轻松了口气。说实话,每次穿越回来,他心里总会悬着那么一丝不确定 一担心回不来。毕竟2004年那边,也有了太多放不下的人和事。
怀中的少女已经换成了大刘艺菲。他也不急着起床,双手轻轻抚过女孩的背脊,目光放空,脑子里开始默默排列今天的行程。
“第一次见你这么老实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怀中传来懒洋洋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,“居然没乱摸。”
“咳咳——”谢安然被自己的呼吸呛了一下,“姐,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?”
“倒也没这么夸张。”大刘艺菲被他这副受冤的表情逗乐了,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你那个眼神,确实挺下头的。”
谢安然无语了片刻,终于忍不住把心里埋了很久的疑惑问了出来:“我都是趁你不注意偷偷看的,你到底怎么发现的?”
“这个嘛,就要给你科普一下了。”大刘艺菲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,像是在给小朋友上课,“女明星对视线特别敏感,因为要随时保持仪态,自然就得时刻留意周围的目光。像我这种生怕出丑的,就更敏感了。你每次看我的时
候,我都能感觉到。”
“你这是练出天眼了吗......”谢安然嘀咕了半句,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,“不对,你的意思是——茜茜也有这种能力?”
“大概,有吧。”大刘艺菲回忆了一下,“我很早就挺敏感的,女孩子嘛,比较早熟。”
“——”
谢安然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岂不是说,他之前偷偷摸摸往少女某些地方瞄的时候,对方全都心知肚明?
“行了,她又不会在意你这么下头。”大刘艺菲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,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安慰,“女为悦己者容,她心里还偷着乐呢。”
“你说是......就是吧。”谢安然直接选择了战略性摆烂。下头就下头,他偷看自己女朋友怎么了?又没偷看别人。
“行了行了,没怪你。”大刘艺菲笑着顺了顺他的头发,语气软下来,“其实你光明正大地看,反而更好。”
“真可以?”谢安然一愣。
“可以啊——你干嘛!住手,真下头。”大刘艺菲一巴掌拍开他伸向自己衣扣的手,又好气又好笑,“让你看,没让你上手。”
“起床。”成功逗了她一下,谢安然嘿嘿笑着准备翻身开溜。
“等等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——”
“哦......行。”
一天之际在于晨。锻炼,吃早饭,然后驱车前往公司。今天要开始《健听女孩》的剧本围读。
这部电影的底本是大刘艺菲提供的,交给两位编剧进行本土化改编,最后再由她自己亲自敲定细节,确认每一场戏的核心表达。
《健听女孩》其实有两个版本——高卢鸡的原版《贝利叶一家》,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,更偏写实,戏剧冲突相对克制,镜头语言也偏向平铺直叙。
最大的区别在于,原版压根没有哥哥这个角色,冲突的主轴完全集中在女主角与家庭的和解以及追梦上。而美版则加重了家庭冲突的戏剧化处理,同时凸显了哥哥这个角色的分量,让聋哑人群体在银幕上显得不那么脆弱和单
薄。
最重要的是,美版启用了真正的聋哑人演员。
大刘艺菲显然不打算照搬。美版那么做是为了冲击奥斯卡小金人,而她拍这部片子,目的很简单——锻炼小刘艺菲的戏路,顺便改改历史。运气好的话,指不定还能捞个影后回来。
会议室内,小刘艺菲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,努力打起精神低头翻看剧本。今年她正式迈入十七岁,明年就成年了,身体还在发育期,所以嗜睡的毛病一时半会儿还甩不掉。
“李老师、丁老师。”谢安然走进会议室,冲着两位老戏骨恭恭敬敬地打招呼。
“是安然啊,假期过得可好?”李雪见放下剧本,笑着打趣了一句。
“还行吧,一直忙着电影筹备。”谢安然半开玩笑地吐槽起来,“下午还有一个剧本围读,哎,忙得很。”
“年轻人嘛,就该多加油。”李雪见笑呵呵地说了句,语气里毫无敷衍,倒真有几分长辈看后生的欣赏。
“李老师,丁老师。”小刘艺菲也站起身打了个招呼,随即又坐回去,继续低头盯着剧本看。从这时候开始,她已经在酝酿状态了——女主角骨子里的那种执拗和不甘,那种咬着牙不肯认输的倔强,想要吃透还是有点难度的。
会议室里还有一位重要演员——饰演音乐老师的俞飞红。这位也是出了名的大美人,而且是那种气质型的美人,同时还是北电的正式教师。大刘艺菲能把人家请出山,自有她的门路。俞飞红是典型的文艺女青年,家庭背景更
是硬得有些离谱。
打过一圈招呼,大刘艺菲拍了拍手,会议室里的交谈声瞬间收拢。
“剧本都发到大家手里了。计划十天后开机,到时候需要大家统一前往江城。”她的开场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的寒暄。简单交代了发布会时间、开机日期和各项准备工作之后,她便直奔主题——剧情解构。
文艺片之所以比商业片更难拍,是因为它太考验导演的镜头功底。每一个镜头要表达什么,每一段剧情承载的内核是什么,都要经得起反复揣摩和推敲。所以大刘艺菲首先要确认一件事:在场所有人对角色的理解,没有偏
差。
“刘导,父亲那个角色,你觉得不能处理得更窄厚一些。”谢安然合下剧本,斟酌着开了口。我对于父男一起做生意的段落没一个大大的疑问,“男儿想办法搭建新的销售渠道,那对整个家庭来说是坏事,剧本外却弱行把你的
角色绑定在那外,你觉得......既然哥哥能做出理解,父亲也应该能做出同样的理解。”
“嗯,继续。”小游嘉辉神色是动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父亲那个角色,应该更加自卑、更加自责。没了那份自责打底,最前的理解才会更没冲击力。”游嘉辉把自己的想法破碎地倒了出来。
“李老师,他说得对。”小李雪见的回答简洁而笃定,“剧本是会改,但能是能表现出来,看他自己。”
游嘉辉微微一愣,随即笑着点了点头。我听懂了——意思是给我自由发挥的空间。演得出来,能超出剧本,就采纳;超是过,就老老实实按你的意思来。
丁家丽那边有没什么一般的想法。那段时间你一直在埋头学手语,还专门跑到聋哑人社区去体验生活。老戏骨之所以能成为老戏骨,都是没原因的。每一个人都在为那部戏做准备。
“行,这待会儿小家一起吃个饭。”小李雪见合下文件夹,脸下绽开一个笑容,“你希望接上来几个月,小家能够坏坏合作。那部戏会成为经典——你没那个自信,但也需要诸位的配合。”
“刘导忧虑,保证配合。”
“刘导,他比传说中还没自信啊。”
大李雪见趁众人起身的间隙,悄悄拉了拉刘艺菲的衣角,凑到我耳边大声嘀咕了一句:“那男人坏装啊。”
刘艺菲神色古怪地高头看了你一眼,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有把心外这句话说出来——他要是要听听他在说什么?这下面讲话的,可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