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93、第五世13

首页
关灯 护眼 字体:
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谢玄杀贪婪地看着,将这场景、这心情,保留的更长久,甚至舍不得直接跨进门去,惊扰这暖入心田的宁和。

院子里吵闹许久,终于又完成一个雪球,往上摞的时候,小绿的角度刚好冲向他。

“大人回来了!”

乌皎一下子回头。

她脸上还带着灵动娇憨、尚未散去的笑意,目光和谢玄杀对视上那一刻,眼里的欢喜瞬间炸开。

在众人的请安声中,她一撑膝盖起身,穿越寒风雪粒,张开双臂朝着谢玄杀身上扑了上去。

谢玄杀绽开笑意。

原本他心里想着,那几个呆货怎么直勾勾向这边看,他想做点什么,都不是很方便。

但等乌皎越来越近,他的世界他的思想,就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他张开手臂。

“阿止——”

乌皎手臂环住谢玄杀腰身,脸颊贴在他冰凉的狐裘上,谢玄杀稳稳收紧手臂,严丝合缝圈揽住她身躯,掌心贴着她纤薄温热的脊背,按在自己胸膛里。

他低下头,重重的吻落下来。

唇瓣微凉, 带着风雪的清冽,舌尖熟稔而迫切地撬开她唇齿,力道愈发加重,伴着他略显粗重低沉的呼吸。

乌皎禁不住仰头,谢玄杀察觉,抬手紧扣她后颈,另一只手更牢的禁锢她的腰,将她两条手臂都锁死其中,一分动弹的余地都没有,然后舌尖不容拒绝地缠绕她的,横扫,纠缠,吮吸。

越来越重,越来越浓烈,怎么都填不满阴深的欲壑。

乌皎被他吻得有些发软,最开始指尖还能抓着他腰侧狐裘的布料,后来也没了握紧的力气,张口喘息,却被他趁机含住舌尖,带着急切的力道反复厮磨。

远处,几人一直没想起来避讳,直直盯着甚至已经开始算时间。

发财疑惑:“怎么还在吗?有两炷香了吧?”

小蓝欣慰:“大人和夫人的感情真是好,也是夫人招人稀罕,看把咱们大人想的。”

宽叔感慨:“噫我就说大人真是个铮铮汉子,做啥都比别的汉子强……………….”

小绿醒悟:“但是,主子会喜欢我们一直这样看么?”

众人顿了顿,不约而同仰头望天,然后各自找了借口散开了。

风雪摇曳,时间早已失去概念。

很久之后,谢玄杀缓缓松开乌皎双唇,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和唇瓣还时不时若有似无相碰,两人清浅微喘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
乌皎向后仰了仰,离他远点,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薄光:“我嘴好麻。”

谢玄杀低声道:“我重来一遍?”

乌皎哭笑不得:“我说的是我嘴麻!不是我没亲够。”

谢玄杀道:“是我没亲够。”

乌皎警惕地看他一眼。

谢玄杀就笑了:“知道了,你嘴麻,我忍一忍。”

乌皎很了解男人的口是心非了,不会轻易相信他说的忍,动了下身子,要挣离出来,但谢玄杀没遂她心意。

他下巴搁在她肩窝上,低低道:“让我再抱一会。”

他明白了皇帝为何会对她一见钟情。

因为皇帝见过、拥有天底下最好的,他的一切都是最好的,所以,也可以一眼识别出最好。只有他有这份眼力。

只庆幸皇帝还没见识到她更多的好,否则他不顾君臣之礼也要来抢。上天用二十多年的残忍,换了他这一次翻盘,将最好的给了他。

谢玄杀轻轻笑了。

乌皎问:“没头没脑笑什么呢?”

谢玄杀说:“我回来的路上,走西陵江,戌时方至江边,船家已收蒿歇渡,我与他好言商量许久,路费涨了几倍,他也不肯渡我,急得我都想拔刀了。

乌皎奇道:“你怎么会走西陵江呢?不应该走宣平官道吗?”

“若走宣平官道,得先过清江渡,那地方一到腊月就挤满南下的货船,只等渡河就得耗去一两日。过了江翻北峡关,关口地势险,若是运气不好,还会碰到大雪封山。”

“运气好,从北峡关下来,转道永宁府,再沿汴水陆路。但年关将至,永宁到淮西的栈道必会盘查往来行商,堵上半天是常事。这么算下来,到家最早也得腊月十三。”

腊月十三......今天是腊月初九。

乌皎抿住笑意,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,明知故问:“所以呢?”

谢玄杀说:“所以走西陵江,从雁回渡口上船,过双桥镇转道柳河套,绕开永宁府的盘查,再走一段鲁东白地的近路,直接上京平官道。”

“这样……………”他低低道,“最早腊月初九便可到家。”

乌皎拉长音调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看来最后那船家还是没拗过你,为什么?你拔刀了吗?”

谢玄杀道:“我加钱了。五十两......”

嚯,那可真不少。

“金子。”他慢慢说完。

乌皎痛心疾首跳起来:“五十两两金子?!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!人家收渡了,你就第二日一早再走呗!”

谢玄杀看着她:“那算下来,我就只能明日一早才能到家。”

那没办法了,这个理由无法反驳,乌皎道:“下次你再当大冤种时,请不要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。”

谢玄杀翘起唇角笑了:“皎皎,当时船舱里只有我一人,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
答案显而易见,她说:“想我?”

“想我们那天初见,我掉入海中,你将我救走,原来那时候命运齿轮已经转动,我还懵然不觉。”

靠在摇晃的舱壁,耳边全是水拍浪涛的湍急声,心脏被从前涨满,一拍一拍皆是感激。

乌皎冲他笑笑,然后拉着他往屋里走:“我怎么变得和你一样笨了,外面风雪这么大,只顾着在门口说话,都不知道进屋去——你回来的好突然,晚饭没准备你的口味,我让厨房加两个菜。”

谢玄杀:“就这样吧,我随便吃点就成。”

乌皎不肯:“那怎么行?快过年了,饭桌上连爱吃的菜都没有,以为咱们家没实力呢——宽叔!”

宽叔球一样冲来:“给大人请安。夫人有何吩咐?”

“告诉厨房加几个菜,要水里游的,清蒸和水煮。”

宽叔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:“明白,请大人和夫人稍等片刻,马上就好。”

不到两柱香饭菜便已上桌,谢玄杀吃的不多,有些心不在焉,但还是耐心地等着乌皎吃完,提醒她多吃些。

等她再三保证自己已经吃好了,谢玄杀便拉着乌皎回屋。

屋中小蓝小绿一直等着,见他二人回房,便手脚麻利地端茶倒水,然后恭恭敬敬站到一边。

谢玄杀等了两息,看向她们:“怎么还不退下。”

小蓝一脸呆滞:“奴婢们要伺候主子......夫人说我们不用上外头值夜,可以在屋里和她一起。”

谢玄杀:“夫人不用你们伺候了。”

这这这——这叫什么话?!小蓝如遭雷劈,小绿则一脸绝望地扑通跪下:“大人息怒!我们再也不敢看您亲夫人了!”

谢玄杀:“......”

谢玄杀: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
不是?那是什么?她也不知道要大人息哪门子怒了,只一味求饶:“奴婢可是哪里做的不好,让大人生气了,求大人责罚!但请不要赶我们走!”

乌皎只是去净了个手的功夫,回来就看两人如小鸡见老鹰一般,畏畏缩缩跪在地上,赶紧走上前,一手一个扶起来:“我不是说过在府里不用跪么,这是怎么了?”

她转身看谢玄杀:“怎么了?”

谢玄杀长眉微挑,不置一辞。

门外宽叔早听不下去了,踹了一脚发财:“还不快去把那两个呆头鹅揪出来!她们没有自己的房间吗?夫人不是给她们安置了吗?非得要和夫人在一起?夫人是她们娶的夫人吗?想涨工钱,就去多烧热水!愚蠢!”

天色即将破晓之前,乌皎才真正歇下来,她疲倦地闭着双眼,靠在谢玄杀怀里沉沉睡着。

谢玄杀揽着她,摸一摸她还有些汗湿的额发,低头亲了亲。

他一直安静抱着她,就算她想翻身,嘴里嘟囔了两句热,他也没让她得逞,牢牢把她固定在怀中。一直到天边微微擦亮,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。

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,掖好被子,无声无息起身穿衣进宫去了。

谢玄杀到的时候,梁臻正在批折子,看见他,还有些讶然:“小钟子来禀报的时候,朕还有些不敢信,每年除夕你都在外面,今年竟然回来了。”

一次两次还好,年年如此,便是故意为之了。

谢玄杀道:“微臣有家室,今年自然不一样。”

梁臻愣了愣,目色微暗,什么也没说。

两人相对无言片刻,谢玄杀沉声道:“陛下,微臣换了思路,追查到一本账册——书面证据难查,但银钱流水总有蛛丝马迹,买官者不会直接送钱,多以捐粮、助边、修河的名义上缴银两。”

“微臣去追查银钱流向,而册上所记款项,户部府库并无足额入库记录。河道总督、边军粮台都未得利,所谓公用款项,几经钱庄票号周转,最终尽数流入私产田庄、商号铺面。”

谢玄杀顿了顿,说:“但那些私庄铺面,等微臣到时已经清理干净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
梁臻拧眉:“那账册也算是直接证据.....”

谢玄杀道:“账册上的人名数字并非明写,以暗码隐语代称,不算铁证。”

梁臻冷笑了声:“老东西还真是一手精细功夫。”

顿了顿,又说:“朕的人追查到他手下一个私营作坊,怀疑是他炼制鲛膏所用,但还没等彻查,那镇子一整条街都起了火,连人带物烧的干干净净。”

那他指使秦砚刺杀皇帝、构陷大臣的这条线就断了。

谢玄杀默了默,道:“只要咬住账册不放,破了上面这些暗语,就能撬开一个关口,一样能治谢卓的死罪。”

梁臻点点头。

谈论至此,消息也算是互通结束。谢玄杀没有半点多留片刻的意思,拱手便要告辞。

“等等,”梁臻道,“朕还有些话想对你讲。”

谢玄杀心中有些异样,他是何等敏锐,瞬间洞悉皇帝接下来想谈论的事情,先一步说道:“微臣也想起一事,想求陛下一个恩典。等铲除奸贼,微臣打算重新迎娶皎皎过门,之前成婚礼令她受了太多委屈,微臣只求尽力弥补,请陛下恩准。”

梁臻没有立刻回答,静了片刻,说:“这也是朕想与你说的。自从成婚之后,你变了许多,自己可有发现?”

谢玄杀回答:“臣之爱妻,得之幸甚。”

他左一句婚礼,右一句爱妻,拐着弯地提醒他:那是他的妻子。他甚至不愿让他多提一句。可梁臻心里也憋屈,他先看上的姑娘,身为帝王,竟不能光明正大的拥有。

他说:“是啊......那日,她当殿护你,朕更发觉她是何等与众不同......你知道么,上个月秋风宴,三品以上大员及家眷须得入宫赴宴,她去了,形单影只,没有任何人愿意与她说话。”

谢玄杀心口一揪。

“如果有,也只是不怀好意的奚落。一场宴会下来,耳朵里听的最多的,不过三五成群的阴阳怪气——她经受这些的时候,你在哪里?你为她做了什么?又是谁将这些带给她的?”

谢玄杀沉默。

他想起昨夜,她扬着笑脸张开双臂扑来的样子;痛心惋惜那五十两金子而瞪他的样子;还有吩咐给他加菜时的怜惜认真;以及,她在他身下,汗湿了一张小脸,湿漉漉的眼睛聚着水色,咬着唇,攀着他臂膀,恼怒的、委屈的要他慢点。

他在哪。

他为她做了什么。

又给她带去了什么。

而她什么都没有说,她都是如何回应他的呢?

恍恍惚惚,忽听到一句:“若是朕将她抢来身边呢。

霎那间,谢玄杀目光幽冷凛冽。

梁臻笑了笑:“你是一点都不装面子功夫了,既然如此,朕也打开天窗说亮话——强夺臣妻,自非明君所为,朕不会这么做。”

“朕已经打听过,当初她父亲逼她换嫁,她哭泣了半日,恳求父母不要让她替嫁,她分明是不愿嫁你的。”

谢玄杀面色未改,心中却隐隐起了一层战栗。

“朕不会勉强,朕会为她,为你,都安排好退路。只要你的妻子在名义上死亡,朕会给她安排个身份入主中宫,”梁臻叹道,“朕不介意她曾被你占有,朕定会给她皇后的位置,让她做最尊贵的天下之母———朕会永远在她身边,让那些奚落她、羞辱她的人,跪在她的脚下。她因朕得到的,只有无

上尊荣。这些,君无戏言。

“也许你觉得,你对她一心一意,在这一点上朕不及你。但是朕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你,到现在朕都不曾碰过她的姐姐,等她做了朕的皇后,朕定虚设六宫,这一生只她一个女人。”

梁臻静静望着谢玄杀,张了张口,叫道:“......阿弟,这样的条件,你觉得,哪一个姑娘会舍得拒绝么?”

谢玄杀瞳仁漆黑无光,盯着他,垂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,骨节用力到一片青白色。

“你是铁了心,要与我抢,是么?”

梁臻没有因为他不恭敬的措辞而愤怒,他面色平静:“朕只是不甘心,想来想去,都不甘心。朕没有抢,而是将路摆到她面前,让她做选择。朕绝不会威胁你,更不会逼迫她。”

“无论她怎么选,朕都尊重,”梁臻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点胸有成竹的,叹惋的神色,“你也一样。她的任何选择,你该当尊重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
会员推荐
[综英美]农场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
与宿敌成婚第二年
庶女逃荒日常
梦鱼记
男频文里的白月光(快穿)
[足球]信笺
这个世界需要男公关部!
炮灰的人生3(快穿)
死掉五次后玩家成了海上亡妻白月光
直播,然后碰瓷男主[诡秘]
穿越之再世欢
宇智波带子拒绝修罗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