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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,如何抱上信王的大腿,让信王当天子即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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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启五年(1625年)八月二十二日,京城,永定门轨道车站。

秋日的阳光洒在车站的灰白色水泥站台上,一辆从沧州方向驶来的轨道马车缓缓停靠,车门打开,三个人依次走下车来。

为首的五十多岁,面容清瘦,目光沉稳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,脚蹬皂靴,举止间透着一股文臣的儒雅,他是五省总督是朱燮元。

跟在他身后的,是一位身穿戎装的中年女子,腰佩剑,步履矫健,正是名震西南的女将军秦良玉。

她身旁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,虎背熊腰,面容方正,是秦良玉的儿子马祥麟。

“这就是京城?”马祥麟站在站台上,望着眼前这座庞大的车站,吃惊得合不拢嘴。

远处是一排排整齐的砖石仓库,更远处,是鳞次栉比的楼房,二层三层,错落有致,街道上马车川流不息,行人的吆喝声、车夫的鞭声、店铺伙计的招呼声混成一片,热闹得让他眼花缭乱。

他自幼在石柱长大,那里山高林密,连像样的官道都没有几条,何曾见过这样的繁华。

秦良玉也微微动容,她几年前来过京城,那时的京城虽然有天子脚下的气派,却远没有这般车水马龙的喧嚣。

朱元倒是面色平静,他虽没有亲眼见过,却在邸报和书信中多次读到关于天津卫、大沽镇、永定门车站的描述。可纸上得来终觉浅,亲眼所见,心中仍不免感慨。

他们此行从西南一路行军,走了大半年。过了沧州,才第一次坐上轨道马车。

那玩意儿在木轨上跑,又快又稳,一天能走二百里,从沧州到京城只用了两天。这速度换了从前走路,至少要半个月。他不得不承认,这几年北方的变化,比他宦海几十年见过的都大。

眼前的三人正是平定西南之战的主要功臣,和历史上绵延了十几年的安奢之乱不同。

这条历史线。朱由检想办法弄到了400多万两银子。而后由王安带到了前线。西南五省联军,可谓是兵精粮足。

历史上西南土司军队就不是明军对手,更不要说他们此次遇到的还是满饷明兵。

西南的情况和辽东的情况不同,辽东要靠发饷司严格监管,才能把军饷发到士兵手中。

而西南地区相对来说就简单很多,王安只要把银子交给当地将军,他们就会把银子发放给自己的士兵,不用担心有克扣和漂没的问题,轻松做到满饷。

因为当地围剿叛军的主力都是忠心大明的土司军队,像秦良玉这样的石柱土司,他们本身就是一个小的封建割据势力,所以西南地区的将领,大部分是没必要贪军饷的。

甚至很讽刺的是,泰昌元年,大明调遣各卫所的兵力去支援辽东战场。十几万人的大调动,但因为兵部根本没有能力组织这么大范围的兵力和物资调动,

导致这一路行军的明军士兵食不果腹、缺粮少饷。江南,中原腹地,山东到处都是明军劫掠地方的奏本,有几支军队直接在行军途中就崩溃了,士兵们四散而逃,落草为寇。

而秦良玉的哥哥秦邦屏的3000白杆兵,从西南贫苦之地出发,居然是支援辽东援军当中军纪最好的一支,一路从西南到辽东,沿途几千里,秋毫无犯。

因为这些土司兵有自己的封地,有经济来源,不用所有的粮饷都依靠朝廷那已经混乱的体系来发放。

所以大明战斗力最强大的反而是这几支土司军队。

此次西南平叛极其顺利,朱元手里有充足钱粮的支持下,在西南地区,合纵连横,调动忠心于朝廷的土司军队集中进攻奢崇明,用钱粮收买那些三心二意的土司,孤立奢崇明。

这场西南叛乱天启三年大明军队就反守为攻,攻克永宁城,奢崇明逃到妻地西水安氏地盘,挑动安邦彦造反。

天启四年,朱燮元又趁势攻陷了西水龙场,盘踞在西水几百年的安氏一族受到重创。

明军如此快速的剿灭了盘踞在永宁、西水的奢氏,安氏极大的震慑住了西南土司。

那些野心勃勃的土司,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努尔哈赤,明军也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没有战斗力,不敢再有叛乱的想法,西南地区至此安稳下来。

此次他们带领3000白杆兵,一方面是接受封赏,另一方面天启帝也为防辽东局势不利,让京城有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做后备力量,所以一路让他们从西南带领3000精锐来京城受封赏。

随着一辆辆轨道马车靠站,一个个白杆兵下马车,开始整理队伍,这些士兵也好奇的看着这车站。

司礼监秉笔太监杨春早已带着人在站台等候,满脸笑容地迎上来,拱手道:“朱督师,秦将军,马指挥使,一路辛苦。天子已为诸位备好营房,请随咱家来。”

在杨春的带领下,三千白杆兵穿过繁华的街市,来到城东一座修缮一新的营房。营房是砖石结构,宽敞明亮,床铺整齐,被褥崭新。

大明朝廷这几年有钱了,对不少老旧的营房进行了改造,秦良玉他们算是第一批受益者。

而后御马监派遣了十几辆装满了货物的马车来到这个营房,马车内全部都是一件件崭新的衣服,帽子,鞋子。

“这些是御马监送来的。”杨春指着院子里几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,笑道,“天子赏赐给白杆兵将士的,每人一身新衣裳,一双新靴子、一顶帽子。天子还有口谕,每名士兵赏银五两。”

秦良玉和马祥麟对视一眼,齐齐跪下道:“多谢天子赏赐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三千白杆兵排着队,依次领到崭新的衣物和五两银子。有人捧着银子,有人摸着新衣裳,士兵们喜笑颜开。

杨春又笑道:“三位且去洗漱一番,随咱家进宫面圣。陛下等着见你们。”

营房里有专门的浴室,热水从铜管里流出来,哗哗地注满浴池。朱燮元、秦良玉、马祥麟泡在热水里,大半年行军的疲惫消了大半。换上干净的衣裳,穿上新靴子,整个人精神了许多。

士兵们也个个洗漱一新,穿上新军装,而后在军营休整。

马车从营房出发,穿过京城繁华的街市,向着紫禁城驶去。马祥麟掀开车帘,望着窗外的街景,眼中满是新奇和兴奋。

他回过头对朱元和秦良玉道:“当今的天子,真乃仁慈大方之君主!”

刚到京城,又是发衣裳又是发银子,这天子的恩遇,让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年轻人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。

朱元捋着胡须,没有接话,内心情绪却有点复杂。他宦海几十年,心里比马祥麟看得清楚。

天子之所以如此大方,是因为天子的弟弟信王,他是大明有名的财神爷,拥有点石成金的手段,手中掌握着通宝阁和大明皇家海贸商社。两个商社的资产加起来超过万万两,抵得上朝廷二十年的税银。

西南平叛之所以如此顺利,信王通过通宝阁弄到的那四百多万两军饷是最关键的因素。

他在宦海沉浮几十年,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。不缺钱,不缺粮,不缺器械,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想收买谁就收买谁。这两年,是他为官以来最舒畅的两年。

可是自从五月天子落水染病,让信王国,朝廷的气氛就开始微妙了。

天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,这不禁让大明的文武高层有了不好的想法。大明英年早逝的君主并不少。

当今天子虽然有个三皇子,可那孩子才出生几个月。在这个时代,婴儿夭折的概率太高了,天子之前生了三个公主、两个皇子,一个都没能活下来。

在大臣们心中,皇子没有长到三岁,是当他不存在的。

那么大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,就是信王。大明官员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,许多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惶恐,而是激动。

大明朝廷最大的问题就是亏空,辽饷、九边军饷、京营开支、官员俸禄,年年入不敷出。

变法也好,加盐税,辽饷也好,考成法也好,折腾来折腾去,都是为了填补亏空。

可信王最大的本事就是赚钱。一个通宝阁,一年就能赚上百万两,西山煤矿、轨道马车、纺织厂、门头沟钢铁厂,在他手里就能日进斗金。

关键他赚钱的手段不和其他藩王一样,那些藩王是侵害士绅和百姓的利润,所以大明的官员对那些矛盾不断,但信王他总能创造新的利润,说是民不加税,而足国用也不为过。

而且他和神宗皇帝不同,他愿意把利润分出来,他愿意带着大家一起赚钱。

看看那些抱住信王大腿的勋贵,这几年赚得脑满肠肥,连在朝堂上的嗓门都大了三分。大明的官员们说不羡慕是假的。

门头沟钢铁厂是朝廷和信王合办的,如今价值五百多万两,朝廷的股份超过二百万两,每年分红十几万两。

为了争夺这些股份,兵部、户部、工部、御马监,人脑子差点打成狗脑子,最后官司打到天子面前。

天子把股权一分为四,这才勉强安抚了各方,如果有一位会赚钱的帝王,最起码在几十年内,朝廷不用再担心亏空的问题。

朱燮元是邹元标举荐的五省总督,天然是首善党的人。已经有好几个人写信给他,问他怎么看信王。

他能怎么看?

他只能说“不熟悉”。

但只要谁成为大明的天子,就忠心于谁?

其实他内心当中也想让信王当天子的,他已经快六十岁了,为官几十年,一直受困于银子。

天启三年和四年,虽然西南危机,但是他最舒坦的两年,因为不用为钱发愁,可以畅快淋漓地施展自己的手段,而不用而不用担心钱粮不足。

如果信王能当皇帝,许多以前做不了的事,也许就能铺开了,改土归流、整顿边防、兴修水利,桩桩件件,都需要银子。

而信王,是能变出银子的人。

就在朱變元胡思乱想的时候,三人来到了紫禁城,马车停在午门,三人一路行至乾清宫前。

朱變元、秦良玉、马祥麟整肃衣冠,迈步走进大殿。

天启帝坐在御座上,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,精神也不错。

他身旁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眉眼与天子有七分相似,正是信王朱由检。

“臣朱變元、秦良玉、马祥麟,参见陛下,参见信王殿下。”三人齐齐跪下。

“免礼,赐座。”天启帝笑道。

朱由检饶有兴趣地看着秦良玉。他在后世就听说过这位女将军的大名,如今见到真人,不免多看了几眼。

他还仔细读过秦良玉的履历,当真是世代忠良。他哥哥秦邦屏死在辽东战场上,浑河一战,白杆兵血战八旗,秦邦屏力战而死。

他另一个弟弟秦邦弼,跟着秦良玉参加了围剿奢崇明,安邦彦的战争,身负重伤。兄长家的两个儿子也上了战场,一个断了一条胳膊,一个瘸了一条腿。这样一门忠烈,世所罕见。

天启帝拍拍手,三个小太监端着三个红木锦盒走上来,恭恭敬敬地呈到三人面前。锦盒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叠花花绿绿的纸张。

“这是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股票。”天启帝笑道,“这些股票今年能分五十两。三位爱卿劳苦功高,这是朕的一点心意,收下吧。”

朱由检无奈地看了皇兄一眼,当皇帝也当出穷人乍富的感觉了,他这位皇兄现在动不动就喜欢赏赐股票。

朱元三人自然知道股票,也知道天津卫那个流淌着金河的股票交易所。

今年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利润预计突破五百万两,比朝廷一年的税银都多,这件事情轰动了整个大明,他们早就通过报纸了解到这一情况了。

现在得到这些赏赐,想法就更不一样,果然皇家有钱了,比起以前天子赏赐几十两银子,如今这一赏就是几千两,而且每年还能分红,是天大的恩典。

“多谢陛下!”三人再次跪下,齐声谢恩。

赏赐完毕,天启帝问起了正事:“西南情况如何?奢崇明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?”

奢崇明是此次西南动乱的导火索,但他也是一位逃跑将军,一路屡战屡败,但就是难以抓住,更关键是他朋友遍天下,哪怕是败了,也有西南土司敢收留他,历史上他一路逃了十几年,许多被他拖累的土司脑袋都砍掉了,但

他却没被抓住,很有几分当代孟获的样子。

朱元欠身道:“回陛下,奢崇明与安氏残部退至红土川,已然不足为患。臣打算留着他,吸引其他有异心的土司。趁着朝廷大军尚未撤离,先剿灭那些蠢蠢欲动的,然后在西南地区实行改土归流,由朝廷直辖这些领地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本,双手呈上。这是他在西南两年多来反复思考,反复修改才定下的方略———招流民,广开垦,据险立垒,整军经武,扭转“里井萧条,山谷悉苗仲”之局。

天启帝接过来翻了翻,递给朱由检,笑道:“政策是好政策,就是要花钱。”

朱由检接过奏本,快速浏览了一遍,抬头问朱燮元:“在永宁、水西改土归流,每年要花多少银子?需要持续多久?”

朱燮元早已算过这笔账,当即答道:“每年大约需要二十万两,持续十年,便可自给自足。届时永宁州、水西将成为朝廷直接管辖之地。西南诸土司皆可照此方略缓慢改土归流,几十年后,西南将不再成为朝廷的心腹之患。”

朱由检点了点头道:“每年二十万两,倒也不多。贵州那一带,虽说是天无三日晴,地无三尺平,但我记得好像适合种烟草。如果当地推广种植烟草,应该能很快改善经济,说不定不用十年。”

朱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贵州确实有不少村寨在种烟草,但规模小、不成气候。如果朝廷统一规划、统一推广,不但能改善地方财政,还能减少对蜀中粮草的依赖,这样当地的部落就更加难以反叛了。

他越想越激动,抱拳道:“监国高瞻远瞩,臣回去后即刻着手推行。”

天启帝没好气地看了五弟一眼,这小子,瞎大方。对这些朝臣提出来的银子,砍一半准没错。

正要说话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不是争吵,是欢呼,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天启帝皱起眉头,“王体乾,去看看。”

“遵旨。”王体乾小跑着出了殿。

片刻后,王体乾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扑通跪倒,整个人无比激动道:“陛下——辽东大捷!督师孙承宗在海州击溃了女真十万大军!阵斩老奴二子代善!女真士兵战死五千余人,俘虏八百余人!包衣俘虏两万余人!老奴残部

仓皇东逃!”
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殿内文武官员齐齐跪下,山呼万岁。

天启帝霍地从御座上站起来,眼眶通红,身子微微发抖。自努尔哈赤反叛以来,十几年来大明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大的胜仗。

更关键的是,这一仗是在野战中击溃了八旗军,正面击败,硬碰硬,没有取巧,没有侥幸。

这代表着大明终于找到了战胜女真的办法,“女真不满万,满万不可敌”的流言,从此可以扔进故纸堆了。

“臣等率军继续北上,收复辽阳指日可待。”孙承宗在报捷的书信上最后写道。

天启帝更是激动地站起来,双目通红啊,这场战争胜利终于开始收复辽东了,他终于不用做那丢失疆土的天子,能告慰大明历代皇帝的。

天启帝深吸一口气道:“此皆将士用命,祖宗保佑,社稷有灵!传旨,重赏孙师傅和一众功臣!”

朱由检连忙劝道:“皇兄,女真人主力尚在,还是等孙学士攻占辽阳、顺利返回,再谈赏赐的事不迟。”

半场开香槟是大忌呀!

天启帝想了想,觉得五弟说得有理,可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,改口道:“那就先派人将这捷报传遍内阁和各部衙门,让天下人都知道。另外,传朕旨意,今夜乾清宫设宴,朕要与群臣同庆!”

朱由检无奈,也拦不住,便道:“皇兄身体尚未康复,设宴可以,但不可饮酒,以茶代酒吧。’

天启帝摆摆手:“如此大喜之日,怎能以茶代酒?朕的身体朕清楚,张大夫调理了几个月,已经好了许多。五弟,你就不要扫朕的兴了。”

朱由检张了张嘴,看着高兴的天启帝,不再劝了。

捷报传到文华殿时,高攀龙正在审阅一份关于辽东粮草调度的公文。

他这几日心神不宁,辽东这场仗是一场政治豪賭,赢了,他和东林党的地位就稳了,输了,他将和邹元标一样失去主政的资格,东林党将再次失去天子的信任。他从政几十年,从没有这么紧张过。

“首辅!首辅!前线大捷!!!”一个官吏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道:“督师孙承宗在海州击溃女真十万大军,阵斩老奴二子代善!女真战死五千余人,俘虏八百余,包衣俘虏两万余!老残部仓皇东逃!”

高攀龙猛地站起来,公文从手中滑落。五千余女真士兵、两万余包衣、代善被阵斩,这是大明近百年来对女真前所未有的胜利。

“好!”高攀龙忍不住高喊一声。

韩爌也激动得满脸通红,捋着胡须笑道:“稚绳不愧是首善党的高才,尔瞻若是知道这个消息,不知该多高兴。他一手建设的车营,今日终于大展神威了。”

高攀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西南的胜利,辽东的胜利,都和邹元标有关,他沉默了片刻,没有接话。

魏广微凑过来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道:“老奴主力遭受重创,车营的威力远超我等想象。战前咱们定下的策略是不是太谨慎了?

现在看来,收复辽阳不在话下,就此止步,未免太可惜了。朝廷何不乘胜追击,彻底歼灭女真人,斩了老奴?”

高攀龙陷入了沉思。是啊,如果只停在辽阳,辽东战事尚未平复,辽饷怎么免?

辽饷不能免除,新法怎么彻底废除,朝廷的主要精力仍会放在辽东战场。东林党提倡的减免税负,与民休息的政策就不可能实行。

当夜,乾清宫灯火通明。

天启帝设宴庆贺辽东大捷,文武百官齐聚一堂。

高攀龙端着酒杯,走到御前道:“陛下,今日车营大展神威,女真骑兵不堪一击。臣以为,战前定下的策略过于保守了。当乘胜追击,彻底收复沈阳,收复辽东七十余座城池,以告慰我大明列祖列宗在天之灵!”

朱由检皱起眉头,当即反驳:“辽阳和沈阳不一样。从辽阳到沈阳,战线拉长几百里,靠近女真人的老巢,努尔哈赤必然拼死反扑。稳妥起见,先巩固辽阳,来年再图沈阳,方是上策。”

天启帝却被高攀龙的豪言壮语打动了,沉吟道:“战前朕定下的策略是重创女真人。如今不过杀伤几千,距离目标还差得远。只增加几百里战线,朝廷还承受得住。传旨孙承宗,让他乘胜追击,彻底歼灭女真人主力,收复沈

阳!”

“陛下圣明,他日定当克擒老奴,收复沈阳,彻底平定辽东之患。”其他文武大臣纷纷主张战争继续,乘胜追击。

对,这些人没有一人是想看东林党笑话的,而是认为大明军队真有这样的实力,大有一副我大明天兵战无不胜的架势,很难想象几个月前,这些人还认为女真人不可战胜,对这场战争的前景都极其堪忧。

朱由检无语了。

大明这些文武高层,甚至自己的皇兄都是这样,胜则骄,败则馁,打了一场胜仗,就以为自己战无不胜了,完全是二极管思维,难道就不能有个中间状态吗?

他张了张嘴,看着皇兄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,把话咽了回去。

乾清宫里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,所有人都认定了这场战争必胜,辽东平定了,大明将会步入另一个盛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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